,每个月每个季度,军区都发布票,报社那边也给她算上,只会比员工多,不会比员工少。
所以她给自己买了浅棕色厚布,准备做外套,买了仿照军装颜色的暗绿色厚布,给她哥和壮壮做外套裤子穿,又买了深灰色布,多买了几尺,她妈和嫂子都能用。
一到了冬天,本来就灰扑扑的村里,更不会有人穿亮色。
暗绿色布最贵,八毛一尺,她外套的布六毛一尺,深灰色厚布很常见,比薄布贵一些,两毛七一尺。
供销社有卖毛线,穆冰莹又挑了黑色,米色,枣红色,杏粉色,深蓝色买了几样,除了给娘家人一些,她也打算有空亲手给顾长逸,还有顾家三位长辈织点什么。
婆婆听她说过几次,现在国家在港口开办了自由市场,有很多港货成品衣,一直让她去逛逛。
上次回家,她妈一直说脆皮乳鸽有多好吃,穆冰莹去国营饭店买了六只,鸽子不大,一个吃完肚子都没什么感觉,
顾长逸来的确实很快,她还没买完,就突然无声无息出现在她身边,把她买的东西都拎过去,着实吓了她一跳,还以为遇上了小偷。
“你闹鬼呢。”
“鬼能给你拎东西?穆冰莹同志,你怎么满脑子鬼神论。”
穆冰莹斜瞪他一眼,从他手上拎回来一些东西,不然那些袋子太重会勒到他的手指。
集合的时候,穆德厚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又买了这么多东西!”
穆冰莹看着他爸手上拎着的两袋面粉,忍不住笑了笑,“不多了,早就想买东西回家了,上岛忙着房子,耽搁两个多月。”
当时拿到两三万块钱,就想赶紧回家跟她妈分享,看家里有什么缺的用的全补上,只是刚好遇上特战营进岛,没回成。
后来几次出来送稿子,买材料,都是急急忙忙就坐船回去了,这下总算赶上了。
买都买好了,穆德厚什么也没说,摇了摇头,将东西放到车后备箱,一起往穆溪村出发。
久违的公社,久违的村口。
不但穆德厚激动,穆冰莹心里也跟着有点小激动,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离开最久的时间。
来之前,往公社打过电话,一到村口,发现围了好多人,连在公社当主任的小叔都在。
“我们就在这里下。”穆八叔趴在窗口上,已经忍不住要跳车的感觉了。
顾长逸将车一停下,后门就被打开,穆八叔和穆德厚先后下车。
村支书满脸笑容迎上来,半路被董桂红超了,朝着女儿挥手, “莹莹,别熄火,你们直接开到家门口,别在这墨迹。”
穆冰莹轻笑出声,“妈,那我们家门口见。”
“哎,快去!”董桂红一早上特地没去干活,就在这等着女儿,怕他们一到村口就被拦住,不得不下来招呼人,眼看到家门口了,半天时间过去,还到不了家门口,时间都给墨迹在村口了。
“对对,听你妈的,我们都去家门口坐。”村支书笑得比以前还要热情,一看就有好事。
两人没做停留,直接开到家里。
“小姑,小姑夫!”
壮壮明显长高了,两个月不见,一点生分的感觉都没有,还有点眼泪汪汪的扑到穆冰莹身上。
“这孩子,就跟你小姑亲。”王雨娟在家做饭,一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心里没有一点不爽,反而特别乐意孩子跟小姑子亲,不亲的才傻,她可生不出来那样的傻孩子,“莹莹,你晒黑了啊!”
穆冰莹拿东西的手一顿,回家产生的雀跃稍微褪却了那么一些些。
顾长逸看到媳妇被扎心的样子,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不黑,你永远是穆溪村最漂亮的那枝花。”
“说的好土。”穆冰莹嘴上嫌弃着,脸上掀起了笑容,“别总想着一次性拿完,剩下的给我。”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王雨娟笑得跟一朵花儿似的, “给我,我来拎。”
“这是脆皮乳鸽,熟菜,我拎着。”
三人将后备箱的东西全拿进屋,刚赶到的村民们顿觉后悔,错过了最感兴趣的拿东西环节!
“冰莹,你都买了些什么?”
“听你妈说,你们都进岛上,不在市区了,哪个岛啊?”
“怎么卖了这么些布,个个颜色都好看呢!”
“好香,我刚听到说脆皮乳鸽,是之前你妈她们进城,小顾请她们下饭店吃的脆皮乳鸽?”
“哟,那我得好好看看,尽听她们天天嘚瑟了,总算看到长什么样。”
当初国营饭店那顿饭,被村里几个妇女当成了“此生荣光”一样天天说。
真想再吃一次的成分很低,主要是想嘚瑟自己见过世面,去过市里的国营饭店吃饭,还不是吃简单的饭,是吃了一桌子菜。
每次一听到小顾妈在村里广播里讲话,就开始说小顾妈给她们点的脆皮乳鸽。
平时不见得和谐的几个妇女,一到这时候关系就特别和谐,特别融洽,你一句我一句,从小顾妈硬带她们去吃饭,到脆皮乳鸽上来,再到看见脆皮乳鸽的第一眼感觉,尝到的第一口滋味,说得那叫一个细致,让人感觉,她们也特别有写书的天分。
说怪也怪,这都是几个妇女说破嘴皮的事了,其他人嘴上说着烦,但一到这种时候,就还是听得起劲,问得起劲,再嫌弃也不肯走,每次能挖出一句那天吃饭新的点,之前没听过的话,就觉得高兴新鲜。
当然,总这么说,最重要的原因,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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