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那一身雪白的衣裙太过亮眼。
“在此之前,有一事想请诸位帮个忙。”那售卖人说:“森罗鬼市近年来势头不足,较之往年明显来客变少,市主大人为了宣扬鬼市,便想立个招牌语,其上联已经定好,曰为:魑魅魍魉八方珍奇无数,请诸位对出下联。”
话音一落,便有一张长条纸飘出来,上头写着方才售卖人说的那句话,而旁边的纸上却是空白的。
所有人都是奔着买东西来的,谁还有闲工夫对对联,这会儿都急眼了,骂声一片。
这时候黎策站了起来,高举其中左手道:“我来! ”
他声音响亮,立即从纷闹声中脱颖而出,周围人不约而同朝他看来。
宴星稚换了个姿势,用另一只手撑着下巴。
黎策装模作样地卖弄着:“妖魔鬼怪真假买卖无常。”
立即有人大声赞叹起哄,冲他鼓掌,黎策相当得意。
台上的人也道了声极好,一抬手召来一支笔,将黎策的那句话填在另一张纸上,最后又找了一张小纸写上“森罗鬼市”四个字,置在上头,形成一副完整的对联。
宴星稚道了声无趣。
台下众人开始催促着掀开布帘,要看今晚售卖的纯种魔族。
那售卖人吊足了胃口,抬手一挥,黑布就被整个揭下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庞大的铁笼,笼子四面透风,焊着一根根腕子粗细的铁柱,当间站着一个小孩。
大堂内静了一瞬,继而所有人都看见,那小孩浑身上下几乎被血泡满了,凌乱的头发一缕缕地打着结,眼睛上蒙着一条黑布,一动不动。
小孩的脚边堆积着四具孩童的尸体。
血腥味一下子就在堂内散开,掀起了狂躁的热浪,不少人站起来冲台上叫喊,血和战斗引发了兴奋和嗜血交织,粗犷得令人感到不适。
站在当中的孩子听到四面八方涌来的声音,像是害怕极了,瑟缩着肩膀在里面转了半圈,停下来时,脸正好对着宴星稚的方向。
那张孩童的小脸上糊满了血几乎看不清楚面容,浑身上下都在发抖,看起来相当软弱。
有人喊着问:“为何蒙上眼睛?”
那售卖人便答道:“此魔族一双眼睛相当厉害,能够蛊惑人心,操控心智,所以必须捣瞎了蒙起来,不过别看她一副胆小的样子,但她却是五人之中血脉最纯能力最强的,这死在边上的四人,都是出自她的手。”
话一出,众人才明白,这就是他方才所说的筛选。
兴奋的吼声一波接一波,都在喊着开价。
如此厉害的孩子带回去,用处可就太多了,可炼化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采补工具,也能炼成极其厉害的杀器,称得上是有价无市之宝。
黎策脸色一变,摇头叹息,“没想到会事这样……”
宴星稚看着这孩子,心中的烦躁总于到达了最顶峰,她握紧了拳头,连续在桌子上砸了三拳:“砰!砰!砰!”
一拳比一拳声音响,力道控制得很精准,把响声扬出去,又没将桌子砸烂。
黎策心道不好。
一般宴星稚开始控制力量的时候,就是她要动手的前兆。
三声巨响将大堂里所有吵闹的声音给镇住,一时间众多目光聚集而来,这不起眼的偏僻角落瞬间成为焦点之地。
台上的人认出她旁边坐的是方才对上下联的人,语气中有几分客气,“这位贵客,可是有事?”
宴星稚却身子往后一靠,姿态相当颐气指使:“给我上菜!”
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所有人都懵了一下,台上人道:“金玉楼里只有宝物交易,没有饭食。”
宴星稚像是没听见似的,说道:“我要吃鱼,给我上一桌全鱼宴。”
到这,再没看出她是故意找茬的,都是瞎子聋子了,来这里的人也没几个脾气好的,当下就有人开骂,“哪来的野种,敢在这里放肆,坏你爷爷的好事儿,也不看看——”
话还没说完,就听铃铛一响,那人直接从座位上飞出去,撞在墙上,身上的骨头跟粉碎了似的,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形态,摔落在地上,在墙上留下一个大洞。
速度太快,没有一人能够反应过来。
大堂之内寂静无比,落针可闻。
宴星稚下得死手,也是下马威,非常有效地镇住了所有人。
她站起身,墨发从雪白的衣裙上徐徐滚落,她一层一层往下走,说道:“我也并非是喜欢为难别人,若是你们上不来全鱼宴,那就用笼子里的这个孩子作抵,我便不与你们计较。”
这话说得真是一点道理都没有,意识到这回来的是个硬茬,金玉楼的人立即传报给了鬼市之主,站在笼子边的售卖人神色还算稳定,已然是见惯了这种找茬,他道:“姑娘可知晓鬼市的规矩?”
“我头一次来。”宴星稚诚实回答。
“凡在鬼市闹事者,要抽魂夺魄,被被鬼市奴役五百年,姑娘想来是长了一副好皮囊,也不愿意这皮囊在此地为奴多年吧?”他道。
说话间,宴星稚也走到了台前,轻松跃上高台,脸上的面具在跳跃中掉落,露出一张容颜倾绝的脸,她像是很无所谓道:“若是你们真有那个本事,我也无怨无悔。”
这张脸辨识度还是有些高的,楼里也碰巧有几个前段时日参加神猎会的妖族,几乎是立即就有人认出来了,倒抽凉气的声音频频响起,谁也没敢喊出她的名字,怕那一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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