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远,宿清和李轶旦等了一会儿才往宿舍走,临到门口,李轶旦突然停下脚步,扭过头来问宿清:“如果你家里人不同意你跳舞呢?你还会坚持吗?”
宿清如实相告:“我妈妈支持我。”
“那……”李轶旦陷入了怪圈:“那如果霍迟不喜欢呢?”
“霍迟……”
宿清想到他,忽然展颜一笑:“霍迟就更不会了。”
李轶旦一下就丧气了,酸酸:“也是。”
“李、轶、旦。”
李父去而复返,脸色阴沉地站在两人身后,旁边还跟着一脸为难的李母。
“你今年高三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都在做些什么?打游戏,天天就知道打游戏,你能打一辈子游戏吗?!”因为是晚上,李父怕吵到别的宿舍的人休息,紧紧压低的声音像一头衰老的困兽。
“不能又怎么样?”
李轶旦也反了,正面跟他爸顶嘴:“我就是喜欢打游戏!我就是不想按部就班随便报个据说很热门很容易找工作的大学,然楠后四年过去找个随便什么对口或者不对口的工作,在一个朝九晚五的岗位上一辈子干到死!我不想!”
“啪!”
李父一巴掌打到了李轶旦脸上,将他扇得半个身子都侧了过去。
这么一巴掌打下去,大家全都愣住了。
李轶旦好像哭了,宿清看见有两滴亮晶晶的东西啪嗒掉了下来,但他的声音依旧倔强:“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还是喜欢打游戏!”
“你!”
李父气得脸红脖子粗,扶着胸口一阵喘不上气来,翻白眼晕了过去。
“爸——”
·
医院走廊
病房内只有不断哭泣的李母和垂着头任打任骂的李轶旦,宿清给他们关上门,和霍迟一起并肩慢慢走到了更远一些的地方。
“你……”
“今天……”
两个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又异口同声:“你先说。”
“好了,”霍迟牵着宿清在一旁安静处的椅子上坐下,耐心:“你先说。”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突然想起来,昨天……不是,是前天了现在,你说让我早点回去,有很重要的事情跟我说,你还没说呢。”
霍迟双手交叉垫在脑后,还是那副不正经的样子,稍微中和了一下沉闷的气氛:“我后悔了,要不还是我先来问你吧。”
宿清动了动嘴角,跟霍迟说话总会忍不住笑,“你问吧。”
“李轶旦打游戏很不错,他想当一名专业电竞选手,但他家里人不同意,因为他的成绩非常好。”霍迟没有在宿清旁边坐下,反而蹲在他身前,伸手捉住了他搁在膝盖上的手,“你喜欢跳舞,是我见过跳舞最好看的人,以后也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芭蕾舞者。”
“你们追逐梦想的样子都很帅,那么……”霍迟看向宿清,轻声:“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够帅?”
宿清疑惑:“你为什么突然会这样问我?”
霍迟动了动眼珠:“嗯……那天就想问你,你愿意跟我做朋友,那是不是也会这样去跟……别人啊?”
“我不是不同意你交朋友。”
霍迟也搞不懂自己现在到底是想干嘛,他觉得自己现在矫情死了,酸不溜秋像个小媳妇,“就是……就是你不能跟别人比跟我更好,也不能因为别人冷落我!我们可是最最最好的朋友,你亲口答应我的。”
宿清眉眼弯弯:“应该……不会,你一个我就受不住了。”
这是真心话,霍迟一个人就要让他全心全意才能应对了,再来一个?
不不,宿清不敢想象。
霍迟欣喜若狂:“真的吗?”
宿清没有再重复,而是伸手抵着霍迟肩膀将他稍微推远了一点,试图用全新的眼光来打量他。
按照原文,霍迟会在高三毕业后因一时意气用事与父亲决裂,然后开始建设他的商业帝国。
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昨天还在操场上和自己一起挨训,因为偷纸星星和情书连番社死的少年,不久之后就会成为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
脱掉青涩的校服,西装革履出席各种高端场合,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一砖一瓦打造巨厦,随手翻弄风云。
只是这样一想,宿清突然觉得自己会离霍迟很遥远。
或许是医院这样的场合过于正式,也或许是他们刚刚见证了生命的轻薄。
宿清第一次与霍迟谈到这方面的话题,抛开玩笑与偏见,用最单纯的眼光来看待自己心底的霍迟。
“我今天睡不着,看到那么晚还有人拿着单词纸在走廊背诵,从窗户往外看,隔壁的楼层依然有宿舍亮着灯,那些挑灯夜读的人想考高分,去好的学校,可能他们也完全没有想过非哪个学校哪个专业不可。”
“帅的从来不是追逐梦想,而是坚定不移在每一天里将事情做到最好的必胜心。”
宿清轻缓的声音坚定平稳:“你之前有跟我说,现在的霍氏空有外壳,内部体系制度不合理,产品市场不匹配,也缺乏更大的创新与变革,可你现在能力不够,权力也不够,你想要打破你父亲的观念,将心中更好的帝国亲手打造出来,证明给他们所有人看。”
“你只是看起来爱玩而已,并不是真的每天都在无所事事,从你拥有了这个想法,就一直在朝着这个目标努力,你虽然跟你父亲作对,还是会去公司学习必要的知识,爷爷布置下来的任务也都有好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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