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再昱的表情一怔,像是失望与惊喜之间的空白片段。
他问,“什么?”
吴言说,“面试通过了,但我拒绝了。”
霍再昱,“为什么?你不是一心想去星问?”
吴言不说话了,他转身去厨房,看到吧台上放得那个保温饭盒,便拆开,发现霍再昱没吃没喝,便用稀松平常的语气问,“汤不喜欢?那我做鸡汤面?”
霍再昱却不能理解,他追过去,将人掰过来,面向自己。
“怎么回事?机不可失,你拒绝星问,以后可能再也没办法进去了。”
吴言只是说,“只做面条够不够,要不要蒸个豆沙包吃?”
霍再昱急死,甚至动怒,他说,“你不去星问,还想去哪儿?去外地么?那样不是更远!”
吴言瞥头,看见了他手指上的烫伤,马上紧张起来,拿了他的手指看,“怎么搞的?起泡了,是烫的么?”
说着,就要去找烫伤膏。
霍再昱却拉住了他,一下将人抱住,紧紧箍在怀里。
“小鹿。”
吴言不动,没挣扎,也没回抱,只是那么静静地被他圈着。
终于,霍再昱听到怀里人传出闷闷的声音。
“程总监说,如果我想,以后也有机会。”
霍再昱惊讶,因为星问从不吃回头草。
他抚着吴言的背,问,“怎么回事?”
吴言说,“你先松开,我们好好说。”
霍再昱,“……”
他不得不放开,也有点后知后觉的尴尬。
两个人在吧台那里对坐,面前放了做好的面条。
吴言说,“星问的工作是全职,没办法兼顾学业。”
霍再昱低头吃面,因为刚才莽撞抱了人,现在不敢看小鹿的眼睛。
他「嗯」了一声,心里是窃喜的,面上说,“以后还有机会就好。”
两人都没挑明了说之后如何,但想也知道,吴言是打算继续现在的模式,一边求学,一边做家政。
霍再昱大喜过望,紧接着便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简直有些失态。
他想要找补,但又一想,自己情急之下真情流露,仿佛小鹿也没怎么反感。
那岂不是大有希望?
他内心激荡不已,鼓足勇气抬头去看吴言,发现对方倒是平平。
往常说话都红脸的人,此时却是这么淡定,倒又让霍再昱摸不透了。
他的心情不禁又落下来几分,这一晚上,起起伏伏,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吃过面,吴言拿了烫伤膏过来,仔细帮霍再昱涂了手指。
问他是怎么弄得。
霍再昱不好意思说真话,只讲是不小心。
吴言便教训道,“我只晚回了一天,你就烫了个泡,汤和粥也没喝,真不叫人省心。”
这话听在霍再昱耳朵里,简直比天籁还美,他盘腿坐着,笑而不恼,只说,“今晚应酬的那个人,还说下次要请你一起。”
吴言纳闷,收拾着药箱问,“请我?为什么?”
霍再昱看他清朗俊秀的侧脸,心里爱得不行,嘴上却留了分寸,“下次你去吧,去了就知道了。”
吴言提了药箱往外走,说,“不去,无功不受禄,我只管给你做饭,洗衣服,其他的事别找我。”
霍再昱就伸手去拉他,抓到了吴言的手腕。
吴言半回头,没让他看全面孔,说,“赶紧睡吧,明早给你做豆浆和麻糍油条。”
霍再昱高兴了,放了手,说,“你早点休息。”
吴言应了一声,出了房门。
门关上,走廊里光线很暗,这时候,吴言才抬起手,用手背敷脸。
好烫啊。
霍再昱现在怎么这样,脸皮当真是越来越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