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璟一做了个细细碎碎的梦, 跑来跑去，荡来荡去，然后滑落。
一缕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 顾璟一弯腰捡起地板上掉落的黑色毛衣，蹙眉看了看, 扔到了沙发。
空气中是信息素的残余。
两只腿打着哆嗦, 磨蹭到了洗手池, 先是半睁着眼洗漱完，再抬头。
从喉结处，到镜子中可见区域的皮肤, 全是红痕。
低头不经意一瞥, 大腿根儿处更为恐怖。
一个晚上, 一个白天, 再是一个晚上，顾璟一全身麻痛。
“我…”试着扯了个音节, 像是声带都要扯坏。
客厅里正巧传来烧水的声音。
脚步声逼近, 宋濯手里是两件衣服, 很平静地给他穿上，像是讨好，以至于不敢看别处。
他瘦白的手指从锁骨位置的黑色纽扣开始系，一颗, 两颗，三颗, 系到胯骨。
“我自己来。”顾璟一沙哑的嗓音在窄小的空间里放大。
宋濯系上最后一枚纽扣，勾起顾璟一的手, 亲了亲有些虚弱的指尖：“给你请了一周的清闲假。”
顾璟一：“……”
等宋濯转身出去, 顾璟一立马穿整好衣服, 用虚浮的步子来到客厅，接过宋濯手里的一满杯热水。
喝完这杯水，喉咙才算好受点儿，依旧沙哑：“手机给我。”
宋濯从卧室拿来递给他，顾璟一先是点进去微信看。
罗唯：我今天抓小三，抓了个明星，想不想知道？
Ella：公司给你接了个综艺，飞行嘉宾录半期就行，剧本你自己看看。
顾璟一：不想。
顾璟一：怎么又接综艺？？
罗唯：我前天给你发的消息，你今天才回复我？
顾璟一：太忙了。
罗唯：哦那行吧，我接着蹲这个男小三。
顾璟一：你加油！
Ella：周明轩那边儿公司递给来的，他最近拍这个综艺，你作为他好友出席一上午就行，直播的形式，主要是这次给的钱到位了，也不会影响你形象。
顾璟一：……
Ella：要是不去，你今天下午就来公司一趟吧。
顾璟一幽怨地瞪了眼厨房的宋濯，不得不在手机上回复：一上午，当然可以。
Ella：微博！营业啊大哥！你粉丝都以为你忘了微博密码了！！
顾璟一：你手机上应该有我的旧照啊？
Ella：三个月，早给你发完了，你现在在拍几张吧。
笑话，让他现在拍照，就这种情况发出去，明眼人一瞧，这绝对去哪鬼混了。
正所谓十滴血一滴精，他现在脸色已经像抽了几大管血的了。
顾璟一只好翻翻自己的手机，可惜平常也不爱拍照，连个库存都没有，发愁半晌。
想着宋濯手机里应该有自己的照片，于是点进去了他手机的相册。
“分类……”顾璟一手指顿了下，看到了那个私密相册，“密码……”
他试了试自己的生日，很快解锁，一共九百多张照片。
第一张是他穿校服在马路上跟小猫对峙。
没有任何缓冲地直接冲撞他的心脏。
安静地，悄无声息地。
其中很多照片甚至是虚影，或者，他只是手指出现在了学校琴房的琴键上，只是弹了两个音。
有时候暗恋两个词是不敢相信的，甚至是没有任何说服力的，尤其还是在宋濯身上。
顾璟一往下翻了翻，大多都有记录，直至他看到一张自己的赤身图……再往下，大腿根儿被摩擦图，他吃“东西”的图……还有进入图。
妈的，这都是什么时候拍的？
他怎么一点儿闪光灯的感觉都没有，呵，他都是闭着眼的。
刚才的那点儿可怜感动同情心理顿时被吹散了，欲删不删的指尖来回滑动，算了给人留个念想吧。
他选了张在剧组的照片，记得那天气温很低，风很大，他穿着羽绒服踩在雪地里，手里是个湿漉漉地半个雪球，宋濯喊他，他看过去。
对着他，笑出月牙的眼睛。
“粥里多放了燕麦，你每次都爱嚼那点儿麦片。”宋濯在他身后说。
顾璟一把照片从微信发了过去，然后拿着手机对他晃了晃：“借用一张。”
宋濯：“哪一张？”
顾璟一稳住屏幕：“刚开机那会儿的。”
宋濯立马说道：“不行。”
顾璟一：“……”
宋濯垂眸靠近他说：“这都是我的私有物。”说吧，环住顾璟一的腰，养自己这里带了带，又对着他腺体吹气儿。
顾璟一痒地耸了耸肩，低声说：“别犯糊涂，你看你手机都什么照片啊，一百多张那啥图……你……你真不怕啊。”
说的他都不好意思了，光昨天晚上这人就拍了三十多张。
“只有我自己看。”宋濯说，“你出去工作的时候，我都靠这些释放一下身体。”
“就借用这么一张。”顾璟一怕这人不同意，在他怀里转了个身，“你看我现在是能拍照的状态吗？”
宋濯仔细看了看，他眼角还是有点儿泛红，哭多了。
确实不适合拍照，这样拍出去，一看就是去鬼混了。
“你用吧，只能用这一张。”宋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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