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有这种天天睡不好的萎靡不振感!来来来,开拍啊。”
顾璟一:“哦,行吧。”
——
心里那厚重茧一层的隔阂,是永远永远不可能在林越那里给刮掉的。他事事依着谢松林,哪怕是谢松林需要喝杯水,他都会去给他接一杯。
因为谢松林怕冷,他甚至会准备两杯,一杯温的,一杯热的。
这样一点儿也不让林越好过。
愧疚感只会在看到谢松林时陡然升高,没有峰值一般。
他们的关系在缓和,或者是对谢松林单方面来说。
林越为了照顾谢松林,辞掉了所有的工作,他不要谢松林的一分钱,他闲着的时候在网上给人刷单,来挣钱。
而且这些年拼命攒下的那点儿钱,也差不多能坚持个几年。
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林越推着轮椅,带着谢松林去了公园,苍白的皮肤在太阳光的照射下薄如纸,他大腿上覆着一张毛毯,谢松林跟他说,这是澳洲羊毛毯很贵的。
林越摸着觉得也就那样,厚厚一层还有点儿沉。
他们看芦苇和白鹭,看一年又一年不变样的湛蓝天空,苔藓覆盖的石阶,昆虫的过路,荒凉的草地。
谢松林问他:“好看吗?”
林越说:“没你好看。”
他们又笑开了,在公园里笑了起来。
像是蜻蜓踩上湖面,泛起的细小涟漪。
等回去,林越默默在手机上记下来,以后多去公园逛。
谢松林想去够充电器,林越在一旁摁着手机,然后依旧注意到他那边儿的动作,于是飞快地去帮他拿充电器,然后把充电器插入插座里。
他问:“要充电吗,我给你弄,你下次喊我。”
接通数据线,手机响了声。
谢松林问他:“林越,你究竟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爱。”
林越愣在那里,说不出任何话。
“林越,我求你了,千万不要把你那该死地怜悯加到我身上来,我不需要这些!”
林越转过身,看着谢松林,神色是从没有过的悲怆:“那你告诉我,我怎么去看你?我该怎么去补偿你!”
林越眼里蓄着泪,眼眶红肿:“谢松林,我不明白,你到底让我怎么做!我从来没希望你放过我!我愧疚啊谢松林,是我害的你,我怎么谈爱?我什么都不配!”
“我千倍万倍的补偿你,但是我永远填不完那件事!甚至我看到你,我都会做噩梦!可是我活该,我不该对你说这些。”
“谢松林,我们不要再谈这个话题了,我真的谈不出来任何东西,我自己都是未知的。”
林越用尽全部力气,从嘶喊,到放弃。
爱?
一个犯人说什么爱啊,多俗,多恶心。
“好,司机来接我,我去透气。”谢松林转动轮椅,林越听着齿轮摩擦声越来越远,留下最后的一声关门响动。
他瘫坐在地上。
哭不出来,只能一味地揪着心。跟着钟表的滴答声,呆呆看向地板,眼神空洞,什么也不想,只是瘫坐着。
他忘了时间,直至身体太冰冷打了个哆嗦才反应过来,谢松林还没回来,现在很晚了,外面很冷,是秋天了。
枫叶都是寒的了。
凌晨两点,林越给司机打了个电话。
司机说,谢松林并没有让他今天晚上过来。他疯狂地对着手机说:“谢松林不见了!他还没回来!他又骗了我!”
他就这么慌张地跑了出去,最后拖鞋都给跑掉了,疯狂地去找谢松林,可是那里都没有谢松林的影子。
他报警。
谢松林一句话都没留给他。
直至他看到了摄像头,南湖因为秋季维修,没有安装栅栏,有一小段路没了路灯,谢松林又近视。
漆黑的夜晚,谢松林推着轮椅想回家,却在下坡的时候拐错了方向,轮椅和人一起掉进了湖里。
很浅的湖水,把谢松林淹死了。
林越连求救的水面冒起的气泡都没看到。
他知道了谢松林第三个谎言,谢松林说,他每个月都会逛公园。
没有痛彻的哭泣,林越反而笑了出来,那是一段很长很长的苦笑,这次,他们都彻底死了。
——
宋濯杀青了,工作人员即使送上了捧花。
“恭喜谢松林杀青啦!我们宋老师杀青!”
顾璟一不想破坏气氛,强忍着,抱了抱宋濯说:“恭喜杀青!”宋濯嘴唇贴住顾璟一耳朵说:“你去车里坐会儿,我自己在这儿就行。”
“好。”顾璟一说。
他有了个特权,就是在不得不笑出来的时候依旧可以逃跑。
其他人刚刚也都在抹眼泪,但是听到打板的那一刻,杀青的喜悦更为愉悦了,于是很快赶走了那点儿阴霾,这代表,他们的工作也要结束了。
昨天那个小男孩快跑到宋濯身边,塞给宋濯一封信说:“我是你的粉丝,喜欢你五年了,请你收下!”
宋濯点点头,接了信,然后男孩又调整了手机说:“能再拍照吗?”
宋濯说:“可以。”
宋濯已经不记得谁对谁了,毕竟今天的合照已经拍了无数张了,连眼睛哭得肿胀的制片人都要跟他合影。
他对每个人都说,可以,好,嗯。来回变换着三个词眼,然后脑袋里全是,顾璟一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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