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这么差。想了会儿,然后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儿,同时往床边儿推了推宋濯热烘烘的身子。
“你太热离我远点儿。”
宋濯隔开了点儿,但手还是虚虚圈着顾璟一。
顾璟一下午觉睡到了半夜十二点儿,中途有点儿渴,起身去倒水,脚还没落地宋濯就醒了,问他干什么去,顾璟一扯了扯嗓子说:“水。”
宋濯让他躺进被子,然后给他到了杯水来,顾璟一捧着杯子咕咚咕咚灌干净了。
宋濯问他还喝吗,顾璟一摇了摇头,眼一闭又睡蒙了过去。
再睁眼就是大早晨了,外面依旧有点儿阴天,但是应该能拍摄。
他找了一圈手机没找到,然后坐着愣了会儿神,听到厕所冲水的声音,顾璟一咳了两嗓子,依旧哑着声音。
他问:“我手机呢?”
宋濯叼着个牙刷,手上还沾着水珠,看着顾璟一睡得炸毛,心善地给他压了压头发,又用冰凉的手指搓了搓他的耳朵说:“掀开被子看一眼。”
顾璟一掀开被子看了眼,手机屏幕正亮着光躺在宋濯睡觉的位置上。顾璟一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多。
他起身去洗漱,等到八点吃完早饭去拍摄,路上导演问他还打喷嚏吗,他说做了一晚上健康运动之后闷了一身汗,现在简直神清气爽。
昨天敲门的小助理抿了抿嘴,手足无措地抹了抹鼻尖,后颈攀上一层不可言说的红。要是顾璟一知道昨天敲门儿的那位工作人员在,给他一百八十个胆子也说不出这话来。
化妆师给他弄妆的时候,还问他:“你这嘴怎么了?上火?”
顾璟一点了点头说:“上火裂嘴了,太干,又有死皮,扯了一下,嘴唇也破了。这个能遮住吗?”
化妆师听他解释一长串说:“能遮住能遮住,这我要是不仔细看也看不太出来,不影响。”
顾璟一捻了捻嘴角,越看越不是滋味儿,心里又躁了起来,要不是今天要拍一整天加半个大夜,他早就捶死宋濯了。
——
林越这是第三次见谢松林,期间谢松林给他转了两次帐,他都收下了。
林越觉得自己没有理由不收下。
做完事后儿,谢松林点上根儿烟,烟雾在他俩之间萦绕开,涌进林越鼻孔里,他混着烟开口说:“谢松林,我妹有消息了,明天我坐车去城南找她。”
谢松林弹烟灰的手指顿了下,无声把烟掐灭:“行啊,去吧。”
“谢谢,钱够了,咱俩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到这儿吧。”林越把短袖套好说。
一股粘腻气息缓缓在这间出租房里浮起,它穿过蹩脚的墙壁画,模糊的扇窗,最后从昏黄的灯泡坠下,刺进谢松林的心脏。
他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我反正不太忙了,家里人正好也不认我,就当咱俩组个家呗,等找到你妹妹,让他也叫我声哥,对了,你还没叫过我哥。”
谢松林说这话儿跟闹着玩儿一样,像不是从心肺里说的认真话,随口一提嗓子出个音儿也就点到这了。
林越稍愣了下,然后笑了笑:“别了,咱俩真扯不上关系。”
他拨开帘子开了门,又开了窗散味儿,连着热风都不想进这浑浊地扫一圈,以至于谢松林就这样跟林越对着面坐了半小时,都是这股子味儿。
林越叹了口气,看了眼还躺在床上的谢松林:“还不走?中午没饭留给你。”
谢松林全然当没听见,在床上抛着那个打火机,林越拧了他大腿半圈,谢松林一个咬牙走神,打火机直接磕在了他下巴上。
谢松林倒吸一口凉气,捂着下巴颏,语气也跟着疼痛加重了:“林越,我说真的,咱俩组个家。”
林越导航了一下她妹那个村子,还挺远,开车过去一天也够呛,还必须得买个交通票,他听见谢松林说的话了,但是没心思想,只是随口搪塞:“再说吧。”
他查了查票,最便宜的火车票也要小三百了,赶上他一天半的忙活钱了,林越从小到大没出过这儿,乍一离开老地盘,心窝子还有点儿犯嘀咕。
什么破村子,林珺去这儿干嘛。
“林越,你妹在城北哪个村啊?”
林越抬头说:“小窊村。”
“小窊村啊!我去过。”谢松林激动地爬了起来,瞥了眼手机说,“我去哪儿要过账,一群老鳖三,欠钱不给,那有山有水的,环境还不错。”
林越问他:“北方还有依山傍水儿的村子呢,你怎么去的?”
谢松林说:“高铁。”
于是林越又查了查高铁票,天啊,高铁票贵了两倍!从高铁站再到这个村子要多久?林越又查了查,打个车的话半个小时,要六十块钱,要是坐大巴就十块钱,但是中途要换乘,很麻烦。
谢松林不知道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直接说:“坐完高铁我助理应该能来接咱们,正好我要放松放松,就去村子里度个假吧。”
“好兄弟,你找妹妹我度假,这不行吗?我还去过,你这人一看就没怎么出过远门,人生地不熟的,我带你走一遭,怎么样?”
林越想了想,最后用一个“话真多”堵住了谢松林的嘴,谢松林愣了愣,立马去看高铁票,并说:“就明天出发吧,还是个晴天。”
是个晴天。
林越走出车站,坐上车,他隔着窗户,第一次看到了海,是白洁的海,林越想,这层蓝只是一层随着波动的细软布,海应该是洁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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