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莱站起身, 清了两下嗓子:“那我跟你爸就先回去了,明天我们还要去张家口滑雪呢,你们也早点儿睡。”
宋岐瑞说:“对啊, 别仗着自己年轻就总是熬夜,到了我们这个年纪, 啥病都给反回来了。”
宋濯点点头表示明白, 然后起身相送, 也不知道这话听进去多少。
顾璟一也忙不迭地起身相送,局促得像要了老命:“老师,师母, 慢走。”
他说完之后感觉有点儿不对劲, 因为感觉自己的语气跟欢送来自己家里的客人一样。
他连忙补充刚刚提过的事情, 神色微妙:“我就住一晚, 明天就回去了。”
“多住几天呗。”衡莱激动说道,“搭伙过日子多好啊, 柴米油盐酱醋茶就能花一份的钱做两份的饭了!”
“妈, 你快滑雪去吧。”宋濯实在听不下去了。
瞧着顾璟一那满脸怀疑人生的模样, 整张脸都快拧巴成麻花了,不知道脑袋里又在想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这好不容易让他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熬出点儿味来,怕是说多了, 再缩回去就麻烦了。
“行行行,我们走了, 你们好好玩。”衡莱这话说的,还把他俩当高中生要组团熬夜打游戏似的。
等人送走了, 家里也可算清净了。
两人又坐回沙发上, 看着还没完全结束的综艺, 同时,顾璟一眼睛虚虚地瞧了眼客厅偏角,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宋濯:“喝点儿酒?”
下巴挑了挑那个小偏角,目的明显。
“可以。”宋濯起身走到偏角,那里是有个小酒柜。最上面一层放的酒最多,好像都是白兰地,顾璟一其实想小酌几口白兰地,但是宋濯却弓腰拿了两瓶果啤。
顾璟一有点儿烦。
他伸手接过宋濯递过来的那果啤,两方温热的手指尖相触,酒瓶也温热,他今天本就繁累,如今没了想喝的酒,那眼睛里立马结了层幽怨的网,语气也幽怨:“就喝这个?”
看了眼瓶身,百分之八的酒精度,顾璟一没喝过这种口味的果啤:“这酒能行吗。”
“距离你打抑制剂还没过一个月,先喝这个吧。而且你身体本就不受酒精,信息素也不怎么受。”宋濯起开手里的那瓶递给了顾璟一,又把顾璟一手里的那瓶没开封的拿了回来,都开完才说,“对瓶喝吧,家里没什么调味儿的。”
“你这就是敷衍我。”顾璟一喝了两口,玉泽般的脖颈仰起,喉结滑动,然后慢慢皱起了眉头,他把酒放到桌上,这酒的杀口感特重,是他最不喜欢的一种酒。
“好像烈性艾尔,你快自己宝贝着吧,我要去洗洗睡了。”
喝狗屁呢从这儿,回家的时候非要拐瓶他的白兰地走。
路过房间的时候,他脚步一晃,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问宋濯:“你猫呢,回来没?”
宋濯收酒的动作也是一晃:“什…哦,猫还没回来。”
顾璟一虽说对猫吧,没多大好感,但是这猫这么久没回过家,这主人还不得伤心死:“那你是不是应该贴几张寻猫启示啊?”
“它会回来的。”宋濯一只手便攥住了那两瓶果酒长颈口,玻璃瓶身触碰脆响了两下,悦耳得很,如果没有接下来这句话,悦耳也不至于在顾璟一心里是个贬义词。
他说:“你内裤还在阳台没拿。”
两人视线就这样碰撞,一方直白且沉稳,一方仓皇且无助。
顾璟一:“……”
“以后不要跟我说内裤这两个字了,我烦。”顾璟一到时候化成鬼了,也得记着自己晾在别人家阳台上缺水缺到能点火的内裤。
消瘦紧绷的身体拖沓着那双米白色拖鞋,无奈地去阳台收自己的内裤,然后就在宋濯的注视下,勾着自己的黑色小内裤进了洗浴间。
顾璟一有手有脚,决定不给宋濯找事,老老实实地对着镜身吹头发,今早因为工作,公司赶来的造型师给他做了头发,因此感觉长度刚好。
但是此刻洗完澡,做的造型没了。头发这才看出来是有多长,公司又不让他随便找个理发店剪了,怕过几天出席活动不好做妆造。
他这随手一挽,都能抓个小揪儿出来,额前那吹干的碎发,软软散散地遮挡住他半双眼睛,忽明忽暗的,顾璟一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这种就是当下追星女孩总说的,日系发型。
快把自己吹热了,顾璟一才出去,宋濯已经关了电视,在沙发那里散漫地坐着喝果酒,已经空了一瓶了,在喝另一瓶。
他一只手攥着瓶身,一只手搭在沙发背椅上,掌骨明显,整个身子瘦而有力。
脑袋略微垂着,顾璟一稍稍俯视着他。
感觉宋濯此刻就像祁连山的雪线一样刺冷,薄唇抿了下,似在回味着喉咙处的轻盈酒体味。
“这么好喝?你喜欢这种酒?”顾璟一闻不太清他身上的酒味,因为整个酒体味儿就浅,但是凑近久了,就能嗅到浅一层漂浮在空气中的水果味儿。
宋濯抬起头,顾璟一猛然感觉刚才那种刺冷消失不见了,好似冰雪消融在酒水之间,就那么一下。
“还行。”宋濯看顾璟一有点儿太累了,额前那长发都遮不住他的辛疲,于是直截了当地开了口,“临时标记,咬吗?”
电影院的那两个落下的吻很慢很慢才给了他潮润的触觉,让他现在才想起来,漆黑色的光景,熟悉却又冷厉的眼前人。
顾璟一说:“你轻点儿,上次太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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