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跪在床上, 条件反射地把右手背到身后,伸出左手从陈峋手里接过手表,动作太快, 几乎可以用夺来形容。
他背过身,先把手表戴上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转身面对陈峋,有些讪讪地说:“我还以为丢了。”
陈峋像是没有察觉他的反常, 语气依旧温柔:“掉在书房外面的地上了, 是不是表带松了?”
楚辞眼神没有着落,胡乱地回应:“可能吧。”
陈峋没再说话, 挑起楚辞的下巴,俯身, 再度在额头印下一个吻, 不过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一些。
楚辞闭上眼睛, 混乱的情绪奇迹般得到抚慰。
“睡吧。”陈峋走回自己那一侧床躺下, 等楚辞睡下后关上了灯。
房间暗下来,但谁也没心思睡觉。
楚辞躺在床上,闭着眼安慰自己,看陈峋的反应应该没有注意到他手腕上的伤疤,那伤疤细长的一条, 颜色又浅,不凑近看根本不会留意。
这么想, 楚辞的心跳慢慢平复,他睁开眼,等适应黑暗后, 转过头去看旁边的陈峋。
其实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但楚辞却感到很踏实。大概是刚才光脚踩在地上, 他到现在还有点冷,下意识就往热源靠近。
楚辞一动,本就没睡着的陈峋也不再装睡:“睡不着?”
楚辞「嗯」了声,带着鼻音,听起来像是撒娇:“睡不着。”
沉默一会,陈峋主动靠过去,在被子底下摸到楚辞的手,攥在手心里捂热:“下次还不穿拖鞋乱跑吗?”
“不敢了。”楚辞说,又小声辩解,“但一着急我就会忘。”
“急什么?”
当然是急着去找你呀。
楚辞心里想,但没有说出来,只是又朝陈峋身边靠过去一点。
黑暗中,陈峋勾了勾嘴角,分出一只手搭上楚辞的腰,直接把人拉到怀里。
鼻子撞到陈峋胸口的时候,楚辞还有点懵,被熟悉的气息包裹,让他感觉像在做梦。
大概撞得狠了,鼻子有点发酸。
陈峋把他往怀里带:“还冷吗?”
楚辞声音细如蚊蚋:“不冷了。”
安静几秒,陈峋问:“为什么要蹲在书房门口,怎么不敲门?”
楚辞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半闭上眼:“怕吵你。我听到你在跟谁说话。”
陈峋皱了下眉,虽然觉得楚辞不是这个意思,但为避免误解,还是说:“我在跟周然打电话,公司……有些事。”
楚辞嗯了声:“好吧,做你助理真辛苦,晚上还要工作。”
陈峋想到另一件事:“以前睡不着是不是也蹲在书房门口?”
要不是他听到动静,楚辞会一直蹲在外面吗?
这么一想,陈峋有些心疼。
楚辞似乎不愿回答这个问题,把头埋进陈峋的肩窝。
这样的姿势太亲密,瞬间让他回到六年前,陈峋的怀抱一直很温暖,是他的避风港。在这个怀抱里,他可以假装梦境里的事不曾发生,他可以假装自己还是小孩。
楚辞死死咬着嘴唇,把就要冲破眼眶的泪使劲憋了回去。
怕陈峋察觉,他极力压抑呼吸,但细微的动静还是在寂静的黑夜里被无限放大。
陈峋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他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抱着楚辞,等楚辞的呼吸没那么乱了才问:“想不想听故事?”
“嗯?”楚辞抬了下头,头发擦过陈峋的下巴。
有些痒,陈峋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又问了一遍。
“什么故事?”楚辞问,“可以点播吗?”
陈峋笑了:“恐怕不行,我的脑内存没那么大。”
楚辞也被他这个比喻逗笑了:“那就随便吧。”
只要是陈峋讲的就好,他都不挑。
陈峋安静下来,似乎在想讲什么故事。时间有点久,楚辞打了个哈欠,感觉自己不用听故事都快睡着了,于是催他:“想好了吗?”
“想好了。”陈峋收紧手臂将楚辞抱得更紧,感觉胸腔烫得厉害,“《小王子》听不听?”
往事一幕幕被掀开,楚辞眼眶又红了。他闷声闷气地应了句,然后在陈峋低沉的声音里,闭上了眼睛。
——
之后几天,楚辞一直小心观察陈峋的反应。陈峋无论对他的态度还是说话语气都和平常一样,没有区别,楚辞这才彻底放心。
他想,陈峋应该没有注意到他手腕上的伤。
一个下午,楚辞去修表店换了新表带,防止针扣再次松开,手表又不知道掉在哪里。
换完表带,他把手表重新戴好,严严实实地遮住腕上的伤疤,长长吐了口气。
回家路上经过花店,楚辞想到陈峋说的话,便走进去看。
花店装饰温馨,花香馥郁,让楚辞想起了他原来的花房。
家里出事后他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去打理花房,那些花草恐怕早就枯萎,化作泥土和尘埃了吧。
店长是个很可爱的女孩,迎上来问:“您想买什么花?”
楚辞想陈峋平时只买糖果雪山,是因为他喜欢,但他好像不知道陈峋喜欢什么花。
店长见他面露难色:“您是要送给谁?”
楚辞不好意思说是送老公,想了想:“送男朋友。”
店长笑起来:“今天刚来了一批芍药,在后面,我还没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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