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抿了下嘴唇,掏出纸团将耳钉取出来放在手心,五指蜷起握住。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两秒后他转身面朝陈峋。
察觉到楚辞的动作,陈峋也转过身,目光中带着疑惑。
楚辞舔了舔嘴唇,声音因为紧张都有些干涩:“那个,我拍照的时候把耳钉摘下来了。”
陈峋的表情变得微妙,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用眼神鼓励楚辞继续往下说。
楚辞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摊开手,小巧的钻石玫瑰在掌心绽放,闪烁动人的华彩。
楚辞不敢去看陈峋的表情,赶在勇气消失前开口:“没有镜子,我看不见,所以能不能请你为我戴上?”
——
说完最后一个字,楚辞鸵鸟般闭上眼睛,几乎在同时听到了一声「好」。
“好。”仿佛怕楚辞没听清,陈峋又重复了一遍,拿起耳钉研究起来,“这应该怎么戴?”
两个人不约而同忽略了明明座位前面的遮阳板上就有镜子这个事实。
楚辞平时自己戴很熟练,向陈峋解释时却有些犯难:“就、就把尖的那一头对准耳洞戳进去,耳堵的话我可以自己戴。”
听起来很简单,实际操作却有点困难,在第一步找耳洞上就卡了好几分钟。
陈峋一手扣住楚辞的后脑,把他拉近,另一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很软,有些凉,触感像莹白的玉。
楚辞的耳朵立刻红了,说话都结巴:“耳洞不在那里,在上面。”
“我知道。”陈峋表面淡定,喉结却滑了一下,指尖沿着耳廓往上,停留在了楚辞平时佩戴耳钉的地方,轻轻捏了一下,忽然问,“疼吗?”
楚辞一愣,反应过来陈峋是在问他打耳洞的时候疼不疼,他小幅度地摇了摇头:“不疼。”
陈峋没有戳穿他,这么柔软的地方被刺穿,怎么可能不疼。
楚辞小声催他:“你快一点,找到了吗?”
两人靠得很近,胸口几乎撞在一起,陈峋身上温暖干燥的气味萦绕在楚辞鼻间,呼吸喷洒在他脖颈裸-露的皮肤上。
体内仿佛有细小的电流窜过,楚辞忍不住动了一下。
他后悔了,他不该撒谎,其实他自己闭着眼睛都能戴上。
“别动。”陈峋再一次把楚辞拉近,“你一动我又找不着了。”
楚辞不得不侧头将左脸再偏过去一点:“找到了吗?”
隔了好一会,楚辞脖子都快僵硬了才听到陈峋低低地「嗯」声。
他松了口气:“把尖的那头对准戳进去就行。”
陈峋却有些迟疑:“这么小能进去吗?”
楚辞咬牙:“能。”
“会不会疼?”
“不会……”
“如果疼的话就跟我说,我轻一点。”
楚辞的脸红到滴血,已经说不出话来。
陈峋不再逗他,将耳钉尖端对准耳洞,慢慢送了进去。大概是因为紧张,耳针穿过皮//肉的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鲜明。
“好了。”陈峋退开些距离,等楚辞把耳堵戴上后又在他发红的耳垂上轻轻拨了一下,表情认真地赞美,“很好看。”
不知道是在说耳钉还是在说楚辞。
说完他不等楚辞回答,又继续说:“第一次花的时间有点久,多练几次就好了。”
楚辞刚退烧的脸又热了起来。
他没有接话,视线飘向窗外,听到背后低沉的轻笑,又把目光转了回去,有些羞恼地问:“你笑什么?”
陈峋将拳抵在唇边清了清嗓子,敛起笑容,正色道:“我去看看照片好没好,你呆在车里等我。”
照片取回,装在小小的白色纸袋里,楚辞伸手去拿,在指尖触碰到袋子的一瞬,陈峋又把手缩了回去。
楚辞:“嗯?”
陈峋从袋子里取出一张照片,仔细端详,又看向楚辞,似笑非笑地问:“是给我的吗?”
楚辞原本还在想该借什么时机把照片给陈峋,但恐怕没有比现在更恰当的时机,于是点头:“是的。”
陈峋脸上的笑容深了些,拿出钱夹将照片郑重地放进去,和之前的那张摆在一起。
看到这一幕,楚辞突然问:“你不怕搞混吗?”
这完全是存在于他潜意识里的问题,连他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要这么问。
但陈峋几乎立刻就明白了。
他都有些佩服自己,在身体和精神都这么疲惫的状态下,还能理解楚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问题。
陈峋合上钱夹,目光很深地朝楚辞看去,毫不迟疑地说:“不会,我分的清。”
18岁记忆里的楚辞,和24岁在他面前的楚辞,他分得清。
说完陈峋发动车:“送你回家?”
楚辞外出唯一的任务就是拍照,办完了自然要回家。他点头,又下意识问:“那你呢?”
大约是语气里的依赖取悦了陈峋,他微微勾了下唇,语气却有些无奈:“我还要去公司。”
刚才这点时间他已经挂掉了好几个电话,现在不得不回去。
楚辞明白陈峋还有很多事要忙,但此刻他莫名地不想和对方分开。他想自己大约是独自守着屋子等待主人归来的宠物,只半小时的相聚根本填补不了思念的空洞。
车行驶在S市宽阔的道路上,再下一个路口便是家和公司的分岔路。等红灯时,陈峋突然朝楚辞看去,正对上楚辞看向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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