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做了个梦。
他站在京南路楚家的门口,看着楚辞和顾齐安坐车离开。初冬的寒风冷到刺骨,沾了雨水的梧桐叶子覆满他的身体。那种绝望和痛苦是如此真实,即便在梦境里也足以让他痛不欲生。
痛到此生难以再承受第二次。
陈峋猛地睁开眼,强行将自己从梦境里剥离。他忽视心脏的疼痛,恢复冷峻的面孔,打开电脑用工作转移注意力。
——
君杉效率很高,在陈峋下飞机的时候,双方即将合作的通稿就已经发了出来,各大财经账号纷纷转发。
梁向聪掐着点打来电话。从昨天他离开陈峋公寓开始就惴惴不安,担心不小心说漏嘴被秋后算账,所以抢先一步将功补过,也有要邀功的意思。
“我找到了酒会上那个服务员,他承认是有人通过电话指使他,这家伙精得很,留下了通话录音和转账记录。我一查,那个给他打电话的就是其中一家风投的高层。我一早就把证据甩了过去,警告他们闭嘴。”
陈峋默默听着,突然问:“那个在洗手间的男人呢?”
“他啊。”梁向聪道,“就是个二世祖,家里开了间不大不小的公司,据他自己交代是以前跟楚家有过节,收了钱专门去找楚辞不痛快。”
“什么公司?”
“额……好像是服装公司吧。”
陈峋思索片刻:“环保达标吗?”
服装业是重污染行业,能培养出这种儿子的父母,道德标准想必不会很高。
梁向聪愣了下,很快明白陈峋的意思:“你想让人去查?”
“是,不达标就去环保部门举报。”
梁向聪「嘿嘿」两声:“你怎么这么坏?不过我喜欢哈哈。”
挂上电话,陈峋想这次的事情闹大点也并非没有好处,他就是要一次堵上所有人的嘴,让他们知道敢打楚辞的主意,哪怕赌上一切他也绝不罢休。
两天两夜没睡,陈峋的精神已经疲惫到极点,脑子里绷着一根弦,但在看到有未读信息的时候他还是习惯性地点开。
其中一条是周然的。
【陈总,我已经调查清楚,是小何向旁人透露了您和楚先生的事。我让他先在家,这两天安排别的司机为您开车。】
陈峋没有回复,手指点动滑到了下一条。
发信人是那位医生朋友。
【我问过同事,那种药物应该是治疗神经性耳聋的。神经性耳聋也不一定就是完全失聪,指的是听力存在不同程度损伤,伴有耳鸣和耳闷,病因也比较复杂,有时候是和精神状态直接相关的,在情绪受到打击的时候很容易发病。】
情绪,打击。
陈峋盯着这几个字,随后锁了屏,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虽然公司有很多事,陈峋还是毫不犹豫地直接回家。司机把车停在楼下,陈峋上了楼,心跳随着电梯层数的增加在不断攀升。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回自己的家也会变得这么激动。
看时间,现在才过9点,楚辞会在做什么?按照他之前的观察,楚辞应该刚刚起床,或许正在吃早饭。突然看到他,楚辞会是什么反应?
陈峋忍不住在脑海中肖想楚辞见到他时的表情,他轻手轻脚打开门,迎接他的却是一室安静。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玄关垫子上楚辞的拖鞋。
那瞬间,陈峋被一种莫名的恐惧击中,顾不上换鞋就直接往里走。
客厅、厨房、卧室、阳台、影音室……
都没有人。
来来回回找了两遍,陈峋才终于想起到客房的储藏室看一眼。当看到楚辞的行李箱还在原处时,他才狠狠地松了口气。
陈峋靠在储藏室的推拉门上,攥了两下拳才让手指不那么发抖。他拿出手机,找出楚辞的号码打了过去。
响了七八声,楚辞才接起。
陈峋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你在哪儿?”
作者有话说:
注:关于神经性耳聋的部分描述来自网络。
本来打算明早更,提前到今晚,明天先不更啦。后天上夹子,晚上11点后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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