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把火锅给端了出来,拉了很长的插座线传输电流,锅里的液体正在沸腾着,散发着逸满整个屋子的香味。
梁意跟张裕自觉地揽下了下菜的活,而温言就端着碗当指挥官:“多烫点虾滑,宋景爱吃。
“青菜可以吃了,再不吃要煮软了。
“牛肉都老了,下次别下这么多。”
为了迎合桌上大多数人的口味,温言选了辣锅,他起初没尝到什么很辣的味道,直到辣味冲上喉咙,温言才再次在辣锅面前落败。
灌下肚子的饮料占了胃里的大部分空间,温言早早就放了筷子,省得辣到肚子疼,夜里又难受得睡不着觉。
在冬天看人吃火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温言很快掌管了漏勺大权,在锅里搜寻已经熟了的食物,均匀地分配到他们三个的碗里。
一顿火锅吃得桌面一片狼藉,整间屋子都是火锅的气味。简单清理了一下后,温言把人一个个给送出门,梁意回家,张裕住酒店。
而宋景则进屋去洗澡,准备休息休息睡觉。
复而变得冷清的屋子让温言有点怅然,他随手拿起阳台的扫帚,在家里毫无目的地晃悠了两圈,喷了点空气清新剂压一压火锅的气味。
大冬天跟几个知己朋友一起在家里吃顿火锅真是再惬意不过的事情,温言坐到沙发的扶手边缘上,呆呆地看着窗外柳絮般的飞雪。
夜里的雪好像比白天的要更漂亮。
屋里暖烘烘的,暖黄色的灯光投在玻璃窗上,映出自己的身影,同窗外的万家灯火一起,在玻璃窗上留下亮晶晶的光斑。
温言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今天跟张裕说的话,也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宋庄桐。
今天应该是很开心的,不可以想起他。
温言在心里告诫自己。
这时急促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温言的思绪,他庆幸地吐出一口气,快速从情绪中抽身,起身去开门。
但门外是宋庄桐。
是肩头带着湿漉漉的雪水,大晚上赶来,浑身冰冷但神情灼灼的宋庄桐。
是一见到温言就粗鲁地把他按到怀里紧紧抱住的宋庄桐。
是没办法在漫长冷寂的冬夜里不想起的宋庄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