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烧成这样还洗澡?你不想活了?”
温言脸颊烫红,嘴唇却是苍白的,他喉咙干哑,手指在衣领处停顿着,低声道:“刚刚把身上吐脏了。”
宋庄桐冷着脸看他,那副病得不堪一击的样子让宋庄桐心里的火更大,他粗鲁地帮人把T恤给剥了下来,露出蜜桃肉似的白里透粉的上半身。温言瘦得没几两肉了,蝴蝶骨撑着白腻的皮肤,泛着光。
“还在干什么?出来打——”
医生步子一顿,忙移开了目光退出去,过了一会儿,他又推开门,对宋庄桐说:“真的得先治病,他现在不太适合——”
“出去。”宋庄桐冷声道。
医生关了门还不死心,在外头嚷嚷道:“宋庄桐,你做个人啊。”
浴室里的温言浑身泛着粉红,他任由宋庄桐用热水湿了一块毛巾给自己擦身体。宋庄桐带着气,动作有些粗鲁。
毛巾蹭过的皮肤颜色都深了一倍,温言紧咬着下唇,等到清爽和干净的感觉代替轻微的疼痛之后,温言小声说:“谢谢你啊。”
宋庄桐动作一顿,目光落在温言后背斑驳的红痕上,语气可算是放软了些。
“疼为什么不说?”
重新把毛巾给热了一遍,这下动作温柔了不少。
温言一直低着头,脖颈处的黑发乖巧地贴着皮肤,被宋庄桐用毛巾蹭过之后又弹回原来的位置。
“冷不冷?”
温言呼吸重了些,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不冷。”
察觉他语气有些怪异的宋庄桐把毛巾往盆子里一丢,伸手把温言整个人都给扳了过来。
“温言,你是不是哭了?”
鼻子憋红了,脸颊憋红了,眼睛也是红的。
光溜溜的上半身也是红的。
宋庄桐捧着他的脸,往自己面前一带。
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温言,交缠的呼吸滚烫又暧昧。宋庄桐用冰凉的额头贴着温言的,语气冷极了。
“你是因为今天那个男人哭吗?”
温言嘴唇都在发抖,手腕被宋庄桐反扣住,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宋庄桐用另一只手捏住温言的脸颊,温言的沉默让他极其烦躁,他手上的力气逐渐加大,像是想把温言的话给逼出来似的。
结果先把眼泪逼出来了。
大颗的、滚烫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