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音雪身体不好,她要让着点……她处处被计较,处处不如纪音雪,什么对她好,不过都是施舍罢了。
他们看不到纪音雪这三个字在她身上留下的阴影,更看不到她为了摆脱这个阴影付出多大的努力。
“我没做错,错的是你们!”
韩秋茹癫狂地笑起来,她骂父母,骂兄长,骂曾经将她比入尘埃里的每一个人。
云易丰不想看她发疯,疲惫地转身离开。
他走出不远,云瑶和云景淮就冲到牢房前,韩秋茹看到她的一双儿女,笑着笑着眼泪汹涌而出。
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因为一个与她无关的人,将自己逼到这种境地?
但她不会后悔,因为后悔也无用,她如今只盼她的一双儿女能够余生无忧。
只是韩秋茹不会想到,她最后的希冀也会在她死后落空。
一月后。
春末夏初,白日渐热。
软榻已经换上较薄的垫褥和毯子,如今那毯子被人扔到一边,云棠觉得有些热,她推了推身后的人,想让他离得远些。
之前天冷她畏寒,彼此靠得再近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天渐渐热了,她才觉得这样紧密地贴在一起有多么不舒服。
李琰感觉云棠在他怀中动来动去,下颌蹭了蹭她毛茸茸的头顶:“怎么,不睡了吗?”
云棠往后挪了挪,手掌推开他靠过来的动作:“你别过来了,我睡这里就可以。”
云棠缩到墙角,不肯再让他靠近。
李琰长眉一挑,他看到云棠眼中有几分嫌弃,再看见她抬手把窗户推得更开一些,很快明白过来她在嫌弃什么。
他眼眸一眯,故意靠得更近,把小姑娘堵在墙角无处可逃,云棠只好手掌撑着他的胸膛勉强拉开些距离,嘴上还找着借口:“你靠得靠近了,一点点动静都能吵到我,我们分开些睡嘛。”
小姑娘眨巴无辜的眼眸,声音还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李琰冷哼一声,捏住她的脸蛋:“那从前怎么不觉得我靠得太近?说,是不是嫌弃我抱你太热?之前怕冷时抱着我怎么不见你这样嫌弃,如今用完就弃?”
云棠见心思被看穿,她讨好地抱住李琰的腰,无辜地摇了摇头:“我没有嫌弃,是殿下想多了。”
“是吗?那继续睡吧。”说着,他拉过薄毯,抱着云棠挤在墙角一起睡。
窗户吹进来些凉爽的风,云棠却觉得更热了,先前她还可以把手脚伸出去,现在一伸手一伸脚就碰到墙壁,这种碰壁的感觉并不好受。
“殿下,我热。”云棠被逼的不行,终于可怜巴巴吐出这么一句,接着又不服气道:“殿下还说我,你最近也越来越喜欢抱我了,就是贪我身上凉。”
李琰:“你怕冷时抱紧我,我有嫌弃你?”
云棠:“……”
好像、好像是她不太有理,但是……真的有点热。
云棠感觉背后都要渗出一层薄汗,也不全是被他抱着的缘故,她动来动去,自然更热。
她正想着要不要索性不睡了,听见扶桑在外面试探地道:“娘娘,您醒着吗?”
扶桑声音不大,若她真睡着自然不会被吵醒,云棠赶紧应声:“醒了,什么事?”
扶桑:“齐姑娘来了,她说有事情要告诉娘娘。”
能够进出皇宫的齐姑娘,自然只有那一位——齐诗颜。
齐家被抄家,齐诗颜因为是与齐家关系较远的旁支女,且尚未正式过继给齐家二房,所以没有受到牵连。
不过齐诗颜来寻她做什么?
但不管她要来说什么,都来得很及时。
云棠迅速起身整理衣衫,离开时步调都是欢快的。
怀中的冰凉消失无影,李琰啧了一声,索性也起身去书房办事。
他刚到书房,孟谦便上前低声道:“殿下,俞太医五日内归京。”
俞太医是俞绾的父亲,这三年一直游历在外,李琰知道他此番归京,必是得到一些关于他头疾的线索。
思及此事,李琰双眸一黯,他能感觉到幻境对他的影响越来越重,先是时日缩短,如今是那种蛊惑的声音对他心神的影响越来越重。
他知道,他的头疾渐渐不可控了。
作者有话说:
云棠:天热了,不想抱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