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发时就会像今夜一般,疼痛和幻境一起袭来,意志若不够坚定,有时甚至会……自残。
他不能以这样的状态待在宫中,所以每月才借着为母后祈福的名义出宫。
原本他以为,这次的发作会在两日后。
如今看来,是提前了,有可能是发作的时间间隔在缩短。
不过现下最重要的不是这个,他该如何向她解释刚刚的情况?要如何解释他的举动?
云棠躲在内殿里将衣衫整理好,又收拾一番情绪,她按压着胸口,努力将慌乱的感觉压下去,一次次暗示自己不要紧,她是他未来的侧妃,哪怕还没有举行仪式,但也不算是……很出格吧?
不管了,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云棠下定决心,她对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深呼一口气,然后大义凛然地走了出去。
她走出内殿,看见那人侧对着她负手站着,身上衣袍整洁,他听见她的脚步声,侧身看向她,面容温和。
她看着眼前这位衿贵的太子殿下,先前的一切似乎只是她的幻觉,他不会那么脆弱,不会那么缺乏安全感,更不会需要她的帮助。
她的脚步微滞,然后如常地走过去,在他面前浅笑着道:“殿下,我该回去了。”
她表情如常,开口的话就是回去,不曾提及刚才的事半分。
小姑娘聪明得不需要他提点,主动把一切当做没有发生,她做得很好,清楚地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但是,他该高兴吗?
他看着眼前这个浅浅笑着的小姑娘,看着她清澈的双眸,突然觉得,他是不是太自私了?
他需要将她绑在身边,但连一个理由都不能给她。
她将他当作救命稻草,但他又何尝不是把她当作救命稻草?
“殿下?”
“孤送你回去。”
“可是……”云棠有些犹疑。
他没有出现在千岁宴上,现在却要送她回去,若是皇后娘娘瞧见……
“你以为顾家大姑娘为何会知晓孤的行踪?”
“不是她的奴婢瞧见您了吗?”
云棠说完,突然意识到不对,殿下的行踪岂会让一个丫鬟轻易得知?
也对,殿下既已回宫,消息又怎么可能瞒住,怕是皇后已经知晓,所以皇后也在帮着那顾家姑娘吗?皇后难道也想让顾家姑娘嫁入东宫?
皇后是顾家女,她帮着娘家的女孩儿,似乎也符合情理。
云棠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些事情本就与她无关,有许多人的心意可以迈过她的意愿,她不可能阻止太子娶妻纳妾,更不可能左右。
小姑娘没有接着这个话题聊下去,显得有些沉默。
李琰一路将她送回凌凤阁附近,他看着小姑娘即将转身离去,余光中注意到顾嫣儿朝着他的方向而来。
他想起上次小姑娘劝说他的话,之前他是不悦,现下想起来,或许小姑娘心中也有许多不安,但她太清楚自己的情境,她不会吐露这种不安,更有可能用端庄大方的一面去掩饰。
他忽然伸手,握住那截皓腕。
云棠的手腕被他猝不及防地一握,疼痛传来,她下意识轻嘶一声,察觉不对,又赶忙将声音压下。
李琰清楚听见,他眉头一皱,不由分说掀开她的衣袖,接着看见小姑娘右手手腕上清晰的指痕,她的手腕微肿发红,周围的肌肤雪白,更衬得这里惊心。
他眉目一沉:“伤成这个样子怎么不说?”
不用问他都知道这是怎么伤的,他没有理智时自然不会控制力道,也怪他刚刚疏忽了,竟然没有注意到。
云棠有些理亏,她看见顾嫣儿在朝这边走过来,又想要把手抽出来:“没事的,回去涂些药油很快能消肿的。殿下,我该进去了。”
李琰抬眸看向她,他知道她在躲什么,无奈之余又心疼,他抓着她的手臂不放,往前逼近一步,见她要躲,故意冷着嗓音道:“不许躲。”
小姑娘委委屈屈地站在他面前,低眉不去看他。
他轻叹一声,声音放缓放柔地道:“别怕,也别担心,三年内,孤不会娶旁人,你不会受制于任何人,你就是东宫的女主人。”
他没有许诺无期限。
因为有些时候,有期限的承诺会比所谓一辈子的诺言更加让人相信和安心。
他可以用行动去证实他的话,但他需要先给小姑娘一些底气,能够无所畏惧站在他身侧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