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
他跑回客厅,匆匆收拾了行李,连鞋子都忘了换,往小区门口飞奔。
“辞安?你怎么下来了?”言悦在楼下撞见他,有些诧异。
沈辞安扭捏着把行李箱放到身前,“他不是来我了吗?跟他回去呗,有台阶下干嘛不下?”
“你刚刚不还在说顾征过分吗?”言悦苦笑。
沈辞安耸耸肩,自嘲道:“说到底,他也是为了我才这样。”
说完他便拉着行李往外走,想好了等会儿该怎么给顾征台阶下,他想说申博也不是个什么糟糕的坏主意,虽说不能再上手术台,但还是可以当医生啊。
有顾征在身边,他有勇气去克服那些藏匿在幻想中的困难。
可等他走到小区门口,脸上预备好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门口没有顾征的身影,而那辆刚刚还停放在小区门口的车,此时已经没了踪迹。
顾征没有等他?
他抓紧了行李箱,不敢回头去找姐姐讨要一个答案。
“我先回去了,你要去哪,自己做决定。”言悦眼里泛起一丝心疼。
大家都是成年人,沈辞安已经到了而立之年,感情不是儿戏,不是冲动,每一个决定每一个选择都要深思熟虑,不是所有人都有时间和精力去小心翼翼地维护一段感情。
他一个人坐在小区门口的长椅上,身边是他的行李箱,穿着拖鞋,脚背有些冷。他颤颤点燃一支烟,眼底有一圈红。
“安,你还好吗?”
有些别扭的普通话出现在头顶。
沈辞安甚至不用看都知道对方是谁。
经过这段时间轮番的信息轰炸,他知道芬恩掌握他现在的所有信息,家庭住址朋友关系,不管他身处何地,芬恩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因此他丝毫也不意外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不在才奇怪。
“跟踪我有意思吗?”他轻哂。
点了点烟灰,连正眼也不给一个。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一个变态?现在最应该看心理医生的应该是你,而不是我吧?”
芬恩蹲下身,一脸深情地望着他。
那张混血漂亮的脸,在他曾经看来是友好温柔的,现在只让他觉得反胃。没有人会感动于被人跟踪和骚扰,疲惫感涌上心头,他心想自己是造了什么孽,现在才会被无休止地缠上。
再难听的话说出去,芬恩也不会觉得自责,他甚至觉得那些跟踪和骚扰都是爱的表现。
“事实已经证明你和顾征之间有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哪怕再逃避也无济于事了!他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毫无保留地爱你!”
芬恩单膝跪地,眼里逐渐痴狂起来。
沈辞安紧皱着眉头,越发觉得恶心。
“我会代替他对你好的,安。”芬恩颤抖地握住他的手,仔细抚摸着上面的纹身。
沈辞安手腕一扭,反手捏住芬恩的下巴,眯起眼睛打量着他。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当初真的答应过会考虑和你在一起,那也只是考虑。”
他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拍拍芬恩的脸道:“现在考虑结束,就算我和他分手了,也轮不到你。”
这样话却并没有让芬恩有所退却,甚至变得更兴奋起来。
“可你有什么选择呢?”芬恩在他手心里蹭了蹭,“他已经走了,没有接你回去,你很失望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无聊。
沈辞安把手搭在椅背上,抬头看着月色,说实话,失望是有的,但那点失望现在已经被冲淡到一点也没有了。
“你滚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芬恩慢慢站起身,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安,他抛弃了你,让你难过了。不过你放心,我向你保证,离开你,他将会变得一文不值。”
一想到顾征,芬恩就捏紧了拳头,狠戾道:“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世界上,能给你幸福的人只有我。只有我,才能帮助你走出阴影,重新回到医院。”
疯子,一个能拿自己的命做赌注的疯子。这种爱意只会让人觉得胆寒,唯恐避之不及,又怎么可能会感动?
沈辞安把烟熄灭,拉着行李箱回了言悦家里。
灯都关了,他只能看到次卧门缝里透出一点光。
随意把行李箱放下,他走到门前,撕下言悦在门上留的小纸条。
【小声点!】
他低着头打开门,刚要把纸条扔进垃圾桶,忽得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将他拖进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