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心里一惊,灵魂瞬间归位。
“卧槽!我说今天怎么这么消停!”
阮眠连忙插上充电器,屏幕上的红色小电池亮了好半天,缓缓浮现出开机画面……和当前时间。
16:48
一觉睡了十六个小时,他在惊慌失措中才刚一坐起,猛地抱住了头。
睡眠不足会导致头疼,睡眠过度也一样,脑袋沉甸甸缀在脖子上,甚至能感觉到血管在不断鼓胀,就像有个小人呆在里面,一下一下的拿小锤子敲打脑仁,有节奏的那种。
阮眠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止疼药,抠了两颗正要往嘴里扔,想了想,终于还是舍弃了一颗。
常年的神经性头痛宛如挥之不去的诅咒,而止疼药就是他破咒的唯一法门,可是什么药吃多了都有耐药性,他倒腾来倒腾去,各种种类都试过了,最后只能考虑增加剂量。
有一次他疼的格外厉害,崩溃之下一口吞了两颗,没过多久,药效伴随着心慌气短手脚发凉一起涌了上来,闭上眼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跳跃,他没有办法,只好躺在床上活生生的看了一下午天花板蹦迪。
阮眠吃了药,靠在床头缓了一会,刚想处理一下堆积如山的微信消息,孟周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完蛋,不声不响的消失了一整天,估计是兴师问罪来了。
“怎么一整天都关机?出什么事了吗?”孟周的声音沉稳而关切,听的人心头一暖。
阮眠这一辈子基本没有感受过来自父亲的关爱,而孟周,恰恰填补了那一片空白。
如师如父。
他挠了挠头,吱唔了半天才不好意思的说,“……忘记充电了,这破手机没电闹钟就不响,就、就睡过了……”
“……没事就好。”孟周松了口气,似乎还有些无语,停顿了半晌,“睡到现在,吃饭了吗?”
“还没呢。”
“哦,那赶紧起来吃点饭,有一顿没一顿的,胃饿坏了。”
阮眠咂摸出了点不对头。
孟周平时是很关心他,但是从来不在生活琐事上婆婆妈妈,而且设计师这个职业和朝九晚五的白领不同,偶尔翘班也挺正常,如果没什么事不至于特地打电话来问。
阮眠,“……那什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孟周,“没什么,一点小事,明天能来上班吗?”
阮眠,“能,还有一屁股事情没干呢…”
孟周,“嗯,那就明天再说。”
这一句明天再说简直吊足了胃口,阮眠张了张嘴,想争取一下,话还没出口就被孟周打断了,“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对了,记得给江颂回个电话。”
阮眠,“???”
这个电话,思来想去他到底还是没回。
毕竟这悠长的一觉带来了悠长的一梦,悠长的一梦里江颂的戏份稍微有点多,偶尔有些情节还有点……让人难以启齿。
可阮眠哪会承认是因为自己怂包,不敢打。
他找了半天理由,成功说服了自己,江颂八成是来催方案的,不是催天域远景就是催清都别苑,肯定没啥好事,绝对不能回。
一想到清都别苑他就头疼,这都已经拖了好几个月,江爷爷和江奶奶你来我往的拉锯战还是没个结果,方案只能跟着改来改去,方案一动,效果图就得改。
好在老江家富甲天下,不在乎多少钱,换个计较点的客户,报价还得一项一项的随着方案走,头早就改秃了。
这是阮眠职业生涯里最卑微的一次,一个项目搞出二十多个文件夹,文件名已经标到“这次再改真的真的掐死江颂版”,还没看见尽头。
他怀疑上辈子是不是和江家有什么斩不断的恩怨情仇,这辈子是再续前缘来了。
作者有话说:
躺平任打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