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糖,使劲吃糖。
来人觉得打开方式不对, 原地怔愣了片刻,向前迈出一步, 抓住门把手, 又退了回去,“砰”的一声关上门。
约莫过了五秒,他俩在屋外敲敲门。
“我是石材厂家的。”
“我是艺术漆。”
他俩齐声说道, “我们可以进来吗?”
江颂,“……”
阮眠, “……不可以,在外面站着吧。”
“…… ”屋外的两个人进也不是,走也不是,面面相觑。
江颂抱着阮眠继续向卫生间走去, 声音低沉而漠然,仔细听来, 似乎还有一丝淡淡的嘲弄,“门好像没锁。”
阮眠没有让人围观嘘嘘的习惯,落地之后立刻把江颂搡了出去。
他神清气爽的方便完,觉得自己不能一再当众忍受辱, 打开门后第一件事就是摆出防御姿态,将江颂抵在一臂之外,“我自己回去!我可以跳!”
江颂点了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并稍稍侧身把路让开, 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后转身走向休闲椅,坐下, 拿书, 一气呵成。
像他们初遇的那个下雨天时那样, 决绝又干脆。
阮眠悬着一条腿,单手撑墙,无助的倚在门边,“……扶一下都不可以吗?”
江颂掀起眼皮,“你可以跳。”
阮眠,“……”
屋子里还有两个存在感如空气般微弱的人,笔挺挺的并排立在门口,像罚站。
平日里要打交道的材料厂家太多,阮眠根本记不清每个对接人的名字,只知道这个石材销售艺名叫作大永,长得五大三粗,像一头结实的大狗熊。
大永救人于危难之中,扔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做了他的人形拐杖。
这个人向来机灵又细心,短短几步路,连说了好几遍“慢点,小心”。
业主是设计师的甲方爸爸,而设计师对于材料商来说,也一样是甲方爸爸,毕竟卖砖卖漆的千千万万家,引导客户选哪家全看设计师的习惯。
作为前任销冠,阮眠就是他的电他的光,是他唯一的神话。
阮眠重新回到床上,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江颂的电话响了。
江颂皱了皱眉,脸色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难看。
他掐了铃声,随手将手机塞进口袋,再看向阮眠时,已神色如常,还向其抛出了握手言和的橄榄枝。
“我出去抽根烟,想不想吃什么?”
阮眠拿着细长条的色卡,正在将两种非常接近的颜色放在一起来回比对,“想抽烟。”
江颂略一挑眉,“那就想想吧。”
阮眠幽怨的抬起头,默默的在心里把橄榄枝撅成十节。
艺术漆的对接人是个骨瘦如柴的小年轻,平时还特爱穿紧身裤,两条腿杵在地上像麻杆似的,看得人心惊胆战,生怕走着走着就折了。
他原本姓什么已经没几个人记得了,因为大家都习惯叫他小黄哥。
这个“黄”是取自“人比黄花瘦”里的“黄”,追溯起来也是很文艺很讲究的。
小黄哥仿佛对江颂有种毫无来由的畏忌,等人出门走远了,才怯怯的开口问阮眠,“……他是谁?”
阮眠指了指色块旁边的序号,示意他记下,不咸不淡的回答,“客户。”
大永和小黄哥同时停下动作,惊悚的目光集中在阮眠身上。
阮眠,“???”
小黄哥磕磕巴巴,演技明显不如大永纯熟,笑的僵硬极了,“你…你这客户关系维护的…真是、挺到位啊……”
阮眠眯了眯那双未语先笑的眼睛,“还行吧…背景墙用这个颜色,深一点能拉开层次……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忙完正事,阮眠靠在床上和他们聊了好一会,甚至想偷偷跟小黄哥讨一根烟抽,江颂还没有回来。
大永推开窗户,细雾般的湿气裹挟着热浪钻进屋里,空气里弥漫着夏日骤雨前的沉闷,阵阵狂风呼啸哀鸣。
他将手伸出窗外,又探头看了看灰沉沉的天色,“小黄,我们好像得走了。”
阮眠茫茫然的望向窗外,“要下雨了吗?”
大永点点头,“估计还不小,你看,都有闪电了。”
“你们快回去吧,雨太大路该不好走了。”阮眠想了想,不放心的再次打招呼,“做完报价赶紧给我回执啊,我跟客户确认下单。”
小黄哥,“放心吧。”
大永,“只管好好养伤,交给我们。”
江颂回来的时候,阮眠正坐在床上老僧入定,低垂着薄薄的眼皮和长睫毛,神情恍惚缥缈,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听见开门声缓缓抬起头,又低了下去,嘴里念念叨叨,“抽个烟抽这么久,一盒都能抽完了。”
江颂能分辨出他语气里那一丝若有似无的埋怨,心里像被人轻轻挠了一下,原本无处发泄的憋闷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出口。
江颂的笑意很淡,却很温柔,“出去接了个电话。”
阮眠指向电闪雷鸣的窗外,“这个天气在外面打电话,想渡天劫?”
江颂,“能当作你这是在关心我?”
阮眠,“能啊,反正关心中期款和关心你也差不多……哎,你今天早点回去吧,天气不好。”
“没关系,这种雨来的急,下不久。”江颂拆开刚刚特地去买的百醇,一盒抹茶味,一盒红酒味,一起递给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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