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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池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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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人入内将越王架起来贴墙而立。

    箭支已然备好,韩玠拉满□□,手指松处,疾劲的箭支飞射而出,穿透越王的右臂,深深钉入石墙。伴随着越王的惨呼,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相继飞出,穿透越王的左臂和双腿。

    骨头破碎的声音被越王的惨嚎掩盖,韩玠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钉在石墙上的人,冷声道:“拿铁链穿着四肢,看他如何逃脱。”言毕,将□□掷到越王跟前,冷着脸抬步往外走。

    ——从前在青衣卫中,他虽不显山露水,却是比高诚还要心狠手辣的人。对于狼子野心、该处以极刑的越王,韩玠下手时没有半点手软。

    后头几位将士纵然久经沙场,看到韩玠这样的狠手时也各自有点惊呆,旋即回过神,泄恨一般大声吩咐:“去取铁链来!”

    越王的惨嚎已然传不到耳中,韩玠握着谢璇的手缓缓走出牢狱,外头日光明媚。

    前世今生对于越王的私恨已在那狠辣的四箭中泄尽,如今要做的,只是将他移交刑部,待三司会审之后,依律法处决。

    次日韩玠整装启程,因为照顾着谢璇的身孕,八日后才抵达京城。彼时刚刚进了五月,京城外的官道上树木葱茏,旗帜招展的茶坊酒肆里宾客来往,行走的客商探讨着今年的生意,有纨绔们射猎出游后骑马飞速的驰过身边,依旧还是从前的安稳富贵气象。

    韩玠和谢璇进了城,未有任何停留,直往皇宫去面圣。

    到得宫中,才听说太后卧病,小皇帝已经往那边问安去了。

    傅太后现住在昭阳宫中,离小皇帝的住处极近,不过两三百步之遥。

    韩玠同谢璇扑了个空,也不多逗留,直往昭阳宫去。他如今是大权在握的摄政王,且新近立了极大的功劳归来,昭阳宫的小太监见着了,连忙入内通报。

    小皇帝从前就依赖韩玠,这一个半月未见,一听说韩玠来了,便忙叫人请进来。

    韩玠不在的这阵子,每回小皇帝上朝时因为不懂朝堂上的事儿,就只能任由卫忠敏等几个大臣争执定论后同他禀报。那乾清殿宽敞冷清,他独自坐在上头看着群臣言语争辩,满心里都是惶惑无依。

    短短一个半月的时间,简直跟受刑似的。小皇帝连潼州在哪儿都不知道,只听说铁勒人凶神恶煞,那个南苑王野蛮无比,是个能活吃了人的妖怪。他明白朝臣口中的钱粮兵马是什么意思,却理不清其中的关系,每当那时,便会格外想念韩玠。

    ——如果信王叔还在,必定能压住那些乱纷纷的嘴巴,在下朝后将事情详细讲给他听。

    太后总说信王叔心里藏奸,是大奸大恶之人,可小皇帝还是觉得信王叔是个好人,天底下一等一的好人。信王叔会像皇爷爷似的教导他读书,将朝堂上那些高深莫测的事情用简单的话讲给他听,握着他的手腕,一笔一划的教他练字。没人的时候也会放下王爷的威仪,将他高举过头顶或是举着他转圈儿,带着他在御花园里走走,教他射箭、投壶,从惠娘娘那里变出好吃的糕点给他。

    婶母也好漂亮,会把他抱在怀里,喂他喝汤吃糕点。她的身上总有很奇妙的香气,是宫里其他人所没有的。

    而太后呢,她当然也会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每天按着时辰来看他,可总还是不够亲近。她总是板着脸说些他听不懂的大道理,说他是皇上,绝对不可玩物丧志,要认真读书,赶紧把皇权夺回来,否则信王叔就会把他们母子都赶出去,连骨头渣滓都不留。说完了还反复告诫他,这些话不能告诉信王叔。她还让太傅们每天给他加功课,夜深了也不给休息。在宫里这么长时间,她只有在深夜送来好吃的夜宵时才显得面目可亲。

    这些日子他每回去乾清殿都心惊胆战,下朝回来跟太后说,她也只会板着脸告诉他,“那些人全都是皇上的臣子,身家性命都握在皇上手里,处处都要仰仗皇上鼻息,有什么可怕的?你要是担忧,就看你大舅舅,他一定会帮着皇上的。”

    可是那个大舅舅呢,在朝堂上从来都争不过那个叫“首辅大人”的老头,更不会像信王叔那样一两句话就让那些人安静下来,然后将朝堂上的事讲解给他听。

    更何况,他害怕去乾清殿,并不因为那些人吵得凶,而是他根本听不懂他们为什么吵。他是皇上,坐在明黄御座,却什么话都不敢插,那让他觉得他像个傻子似的。

    现在信王叔终于回来,小皇帝高兴得几乎要飞起来。

    傅太后还病卧在短榻上,小皇帝已经问安完了,等不及宫人请信王叔进来,就想往门口去迎。榻上的傅太后原本微眯着眼睛,此时厉声道:“回来!”见小皇帝似是被她吓着了,自觉失态,便柔了声音道:“你是皇上,哪能亲自去迎别人?”

    小皇帝犹豫了片刻,想着太傅也教过的尊卑有序,便还是回到榻边坐着,翘首往外张望。

    不过片刻,就见韩玠和谢璇进来,冲他行礼问安。

    小皇帝端着架子道一声免礼,见韩玠起身时冲他微微笑了一下,毕竟还只是个四岁的孩子,哪能按捺得住,当即扑到韩玠身边去,“信王叔,你可算是回来了!”

    “臣平了潼州之乱后,怕耽误朝务,便立刻赶回来。南苑王已经被臣射杀,铁勒军队已撤出了雁鸣关,失地尽皆收回,皇上可以安心。”他也不急着说关于庸州和潼州将领们的安排,只是招手让宫人把小皇帝送回到座位上,目光随即转到傅太后身上。

    这短榻可坐可卧,傅太后还要应付几位太皇太妃们的探视,虽说身体抱恙,每日却还是浓妆盛服,倒不至于失礼。她一双眼睛原本不时往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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