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和这月白色相衬色调十分和谐,更何况两个人的面容都是一样的漂亮,郎才女貌看着很是般配。
甚至可以说,陆明笙长得还要比齐璨精致不少。
陆明笙俯下身,右手的指尖轻拂过齐璨的额发,看向了镜子里的两人,眼眸笑得如同盛满碎星的夜幕,口中轻轻唤了一声“姝宁,以后这样叫你如何?”
镜中的女子,眼睫颤颤,像草地上轻落下的蝶翼。
实际上,齐璨心里面无表情地想着,比谁更会撩是吧?毕竟温柔可亲的贵少爷撩人,可是少有人能受的住的。
于是齐璨突然侧过头,食指勾住了陆明笙的长袍领口,吻上了他的唇。
陆明笙的唇形浅薄,如果用以前书里描述人的话,就是一如他这个人凉薄无情的性格。
表面上待人接物温和有礼,实际上那双温凉的眼眸,谁也看不进去。
陆明笙的体温向来偏低,因此在女子的温热碰上自己时,他竟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直到看到仰头吻着自己的人眼里的挑衅,陆明笙忽而轻笑了一声,手按住了她的乌发。
本以为花汇厅出来的姐儿能玩出什么花样,倒没想到眼前这个小狐狸,看着是胆大包天,实则连撩拨人的家伙什都没学好。
比起多年前他在春香窑里学的东西,实在是不太够看。
唇齿间都是方才陆明笙喝的云雾茶的清香,细密的吻就像密不透风的网,把齐璨关在里面,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了。
带了点凉意的舌尖撩过,让人头皮发麻。
两只手不由得想要抬起抵住陆明笙的肩膀,却又有些顾及他肩上的伤口。
在齐璨心一横,准备按上他伤口让他吃一番苦头松开自己的时候,陆明笙却是先一步察觉了她的念头,温柔地松开了她,还若无其事地打开了梳妆台上的首饰匣子。
留下齐璨坐在凳子上,眸子里被他捉弄得犹如风吹拂过的湖面,波光粼粼,被雾气氤氲着。
盘扣下的姣好风景因为主人的急促呼吸,好似山峦绵延。
挑了一只发簪的陆明笙转过头来,就看到齐璨咬牙切齿地盯着自己,眸子被火气烧得发亮,明明在生气,却如此的明艳动人。
陆明笙笑了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到了她后面,动作仔细地拢起乌黑如墨的头发,拿手中的乌木发簪盘在脑后。
簪子的尾巴还点缀着一颗质地上好温润的羊脂玉,一看就不是凡品。
“喜欢吗?”陆明笙指尖拨了拨那颗垂下来的玉珠子,低声问道。
齐璨轻哼了一声“陆少爷的东西,相比起平日里宾客送的那些首饰,自然是名贵不少的。”
刚刚还因为按捺不住捉弄人的恶趣味把人险些弄生气了的陆明笙,此刻还能笑得安然自若,赔笑赔得十分自然“权当作今日对姝宁冒犯的赔礼了。”
说着他还从袖中拿出了一个信封,放到了齐璨手心里。
齐璨下意识地掂量了两下,发现沉甸甸的,不由得抬头望向了陆明笙。
陆明笙把人抱了起来,骨节分明的手不动声色地量着怀中人的腰线,把头放在她肩上“回去花汇厅把这些银元交给吴老板,她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低低的笑声环绕在齐璨耳边“若是姝宁受罚了,岂不是得生我的气了。”
齐璨捏着手里的一包银元,目光却看向了窗外的院落花厅。
毫无疑问,陆明笙的审美却是很不错,那花厅院子里的树和花卉都养护得十分小心,摆放得也是很讲究。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刚刚眼神晃了一下,看错了,她居然看到那棵高大的槐树底下有一本枯树枝盆栽,那盆栽的褐色枝条居然颤动了一下。
“那棵树......”
听到她颤巍巍的嗓音的陆明笙转过头去看,发现她正在看向那株盆栽时,眼眸眯了眯,转过头时敛去了眼底的寒芒,笑着哄她“怕什么?那是我从东洋买回来的枯树盆景,风吹了便动了。”
“不知晚些,姝宁你可否愿意留在这用晚饭?”
齐璨被牵着走出房的时候,忍不住回头又看了眼那个盆栽,发现它就安安静静地伫立在那。
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