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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色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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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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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发披散在她肩头, 发梢沾了水,发丝贴在如雪般光洁莹白的肌肤上。

    昏暗的光线里, 萧绪桓站在她面前, 大半个身形挡住了身后的烛台,影子朝她笼罩下来,挡住了微弱的烛光。

    她敛起笑意, 捏起一段发丝在指尖绕来绕去,抬眸看他眼底的情绪。

    看不清,崔茵朝他勾勾手, 等他倾身过来, 双臂伸出去,揽住了他的脖子。

    水面陡然波动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袅袅雾气蒸腾,能看清她睫毛被雾气打湿, 像是雨天沾湿蝶翼的蝴蝶,

    崔茵摸了摸他的眉毛,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唇畔露出一丝娇娆的笑意,“萧郎君,怎样惩罚都可以吗?”

    “任凭夫人处置。”他附耳低声道, 略比平时低沉几分的嗓音让人心一颤。

    崔茵朝后缩了一下, 面上淡淡的一团红晕, 小声道,“郎君可知道自己有几条罪该罚?”

    她戳了戳他的胸口, “阿珩跟你说了什么, 才让你大老远跑去郡学接我?”

    萧绪桓眉头一皱, 握住她的手指,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在,“我既然回了,去接夫人是天经地义。”

    崔茵含笑看着他,“是吗?”

    他喉结滚动,在她的注视下说不出来一句违心的是字。萧绪桓拿开她的手,手指拨开她颈肩湿漉漉的长发,眸光微暗。

    原本告诉她不要将心思全都放在孩子身上,希望她自由自在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人是他,反过来看到她神采奕奕,和陈元卿从郡学的府门高阶上走下来,他却心情烦闷。

    看到别的男子眼里对她满是倾慕之意,他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过去她居于深闺,又匆忙嫁给了李承璟,根本没有接触过几个男子,他以相救的方式出现在她身边,她念着这份恩情,自然会对自己有所不同。

    心底有个声音在反驳,那封信,还有楼台上她脱口而出的话,都是真的。

    可他忍不住怀疑自己,究竟有什么好,能将心头的月亮捧在掌中。

    如果不是命运捉弄人,她的一生本该很是圆满,寻得一位家世相当,能与她琴瑟和鸣的郎君。

    崔茵看着他表情渐渐凝重起来,“郎君,你怎么了?”

    萧绪桓回过神来,朝她笑了笑,“我在想,萧某究竟是何德何能,能得夫人垂爱。”

    “不瞒夫人,今日去接夫人,是出于我之私心。夫人才情斐然,殊颜丽质,陈司业青年才俊,能与夫人相谈甚欢,议论经典,萧某扪心自问,若不是造化弄人,也觉得夫人理应配得这样的郎君才是。”

    “我有时在想,夫人对我究竟是感激和怜惜,还是真的爱我。”

    崔茵蹙眉,微微变了脸色,正欲开口,被他轻轻抵住了唇。

    他轻啄了两下柔软濡湿的唇瓣,“此为我之罪。”

    他喃喃道,“我不该有这样的想法,不该疑心,夫人罚我吧。”

    一口气说完,心里像是松了口气。

    崔茵沉默了片刻,推开他,从水里出来,披好寝衣就要走,他忙拦住她。

    “你让开。”声音带怒,抬眸瞪了他一眼。

    他不让开,反倒环住她的腰肢将人抱在了怀里。

    崔茵没好气道:“妒夫……”

    说完自己憋不住笑了出来,捶了他一下,“那我问你,我只是跟陈司业讨论文赋你便吃醋,那阿珩呢,你看到阿珩,心里在想什么?”

    萧绪桓后背一僵,小声反驳道,“那个陈元卿爱慕你,看夫人的眼神都不对。”

    崔茵回想了一下,自己也没注意过陈司业的眼神,犹疑道:“郎君才见过他一面,能看出来什么?”

    他顿了顿,不想与她细说这个烦人的问题,于是干脆不答,“夫人还叫他表哥,他算哪门子表哥。”

    其实心里清楚,崔茵只不过是同他客气罢了,毕竟顶着颍川陈氏的身份,怕惹人怀疑。

    “至于阿珩,”他垂眸,沉吟片刻,“夫人疼爱他,我便视他为亲子,稚子年幼,与李承璟没有半分关系。”

    ……

    月色清淡,天穹如汪洋一片,闪晃着重重光影。

    下过雨的庭院里草木清新,暑气散而复来,小虫躲在窗边叶底鸣叫,一声又一声,传入屋内。

    她说数罪并罚,要罚得重些,崔茵感觉到每触碰一下,他都浑身紧绷,甚至隐忍地颤抖,她悄悄看了一眼束在他腕间的绸缎,是自己今日的披帛。

    她忍着羞意,佯装生气,手中的动作故意停了下来。

    “郎君从前还笑话我吃醋,分明自己才是最爱吃醋那个。”

    他深呼一口气,已经分辨不出来她在说什么了,其实明明可以挣脱开,还是顺着她的意,任由她惩罚。

    “好夫人,都是我的错。”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消气,解开手腕上的绸缎的那一刻,被萧绪桓捧着脸颊,咬了一下她的鼻尖。

    “夫人好狠的心,”他眼神暗了暗,哑声道,“夫人罚完了,该让我来赔罪了。”

    ***

    李承璟派来的信使被沈汲扣押在军营,直到第二天早上,萧绪桓派人来告知,让把人放了,去太守府宣旨便是。

    崔茵迷迷糊糊被春草叫醒,见她一脸愁容,还折腾着给自己梳了一个繁复的发髻,有些疑惑。

    “今日不去郡学,梳这样繁琐做什么?”

    春草叹了口气,“夫人等会儿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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