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相对三年,他对崔茵的模样和身形最是熟悉不过,方才匆匆一眼,柳腰云鬓,肌肤胜雪,身旁似乎还有个高大的男子陪在她身边,两人站在香樟树下说笑。
“停车!”
他不由分说命人停住马车,不顾周围惊诧的目光,拨开人群,撞掉了几盏灯,匆匆朝哪个方向奔去。
小皇帝听到动静,想探头出去看,却被齐太后按回了座位上。
“母后,皇叔这是要去哪儿啊?”
齐令容淡淡看了一眼窗外,“管他做什么,正好今日城门上他不在,叫百姓们都看看,谁才是坐在龙椅上的人。”
说着也有些好奇,叫来宫人跟过去,看看李承璟着急忙慌去寻什么人了。
小皇帝懵懵懂懂,“母后,舅舅对我说,比起皇叔,大司马才是要跟我抢皇位的人……”
齐令容闻言变了脸色,“你阿舅自己有几个能耐,竟跟你扯这些胡话。”
小皇帝吓得缩到一旁,“母后别生气,我都听您的。”
……
李承璟赶到香樟树下时,崔茵早已经离开了。
他冷着脸,继续朝周围找去,对着跟上来的手下道,“给本王找!”
手下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跟过来,见李承璟这焦急的神态,立刻反应过来,他要找的是崔七娘子。
“王爷,方才太后派宫人跟在咱们后边,若是这样大张旗鼓,怕是……”
李承璟闻言,渐渐冷静下来,崔茵既然今晚能出现在这里,那便说明她就住在建康,偌大的建康城,又有几个人能与他为敌,金屋藏娇?
****
身后重重的灯影原来越远,崔茵回头看了一眼,仍是心有余悸。
她一直央求萧绪桓带她离开,他却不为所动,非要拉着自己在纸符上写上什么祈福的话,再叫人挂到树上。
匆忙离开时,她险些要喘不过气来,长街上的车架停了下来,崔茵总觉得李承璟看到了她。
一只手伸过来环住了她的腰,崔茵回过头来,对上一双含笑的星眸,萧绪桓低头望着自己,不知道在笑什么。
崔茵心跳还未平复,有些怨怪他,都怪他非要挂纸符,,差点就要被李承璟发现了。
她想拿开他缠在自己腰间的手,奈何力气太小,撼动不了分毫。
萧绪桓抬起她的下巴,审视般看着她的眼睛,“夫人方才在怕什么?”
崔茵眉心一跳,偏开目光道,“没怕什么。”
萧绪桓轻轻按了按放在她腰间的手,纤腰仿若无骨,一折就断,“那夫人方才慌里慌张,是为什么?”
红裙的料子轻薄柔软,掐腰的腰带也是绸缎所制,他灼热的手掌几乎握住了一半,随便按了几下,崔茵怕痒,半边身子酥软下来,双手抵在他胸前,红唇微张,轻轻吸了口气。
“妾没有慌张,妾是在生气!”她咬唇,睫毛轻颤,轻轻瞪了他一眼,“妾都说了,那真人解签根本不准,萧郎君不听,非要再抽一次。”
“就因为这?”他眯起眼来,浓睫和眼睑遮住了深渊似的眸光。
崔茵点头,佯装生气道:“萧郎君是从军之人,怎么会信这些道士的话,方才分明是在戏弄妾身。”
萧绪桓闻言,点了点她的鼻尖,“夫人既然觉得萧某不信这些,那为何当初在丹阳城外的客栈,却送给我一个平安符?”
“那平安符难道不是道观里得来的吗?”
崔茵辩不过他,脸颊羞红,“妾当时身无长物,没有东西可以报答萧郎君,因此送了那个平安符。”
她红着脸,凝眉疑惑道,“不过是小小的一个平安符而已,萧郎君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若是他不说,崔茵自己都要忘记了。那平安符说来还是灵清观那个真人随手给的,另一个早就被她弄丢了。
萧绪桓怎么还记得?
他像是看穿了她心里的腹诽,手上微微一用力,便将她抱到了自己腿上,斜坐在自己怀中。
崔茵吓了一跳,心里有些害怕,脑海里潜意识对在马车里的亲密有些抗拒。她还记得当初李承璟送她去钟山的路上,强迫她在马车里行欢,崔茵忍不住颤抖,那记忆就像是阴云般笼罩下来,她死死抵住萧绪桓的手,生怕他也对自己那样。
怀里的人忽然面色苍白,轻轻娇颤,眼睛里写满抗拒。
萧绪桓微微一愣,旋即想起当初窥见那截无力垂下皓腕,不用猜也知道李承璟曾经在马车里对她做了什么。
他放轻声音,哄道,“夫人不必怕,萧某不是那等轻浮之人,不会在这里对夫人做什么。”
崔茵头脑间因为恐惧,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为何会知道自己怕什么,闻言冷静下来,局促不安的坐在他腿上。
“夫人方才的意思,那平安符不作数,”他轻轻拍着她单薄的蝴蝶骨,低声道,“萧某行军在外,刀枪无眼,不如夫人重新送一个有用的平安符。”
崔茵有些茫然,什么是有用的平安符?
接着又听他道,“纸做的容易丢,夫人给萧某印一个,可好?”
微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樱唇,崔茵睁大了眼睛,面容羞红,印一个平安符,怎么能是这个意思?
他还在等自己的回应,“好不好?”眼神真挚,仿佛在询问自己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崔茵一时间不知道,他究竟是哪里学来的这些撩拨人的手段,不是说他身边从未有过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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