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沾湿了一些,可眼底没有丝毫的嫌弃,反倒安慰他道,“我是班长,你以后遇见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的。”
“……”郁景抿起唇瓣,原本就沉默寡言的他,就算不回话也是正常的。
只是到这一刻他忽然清楚,谢星阑是出于班长的责任感,才会如此关心他,他在想什么呢……
难得有人好心待他,他却是差点怀了那种龌龊的心思。
他躺在洁白的床单上,脑袋疼得几乎要炸开,手腕输着的液快到底了,他自暴自弃的没有喊校医过来。
不好的记忆不会因为他生病了就会消失,他陷入进自我摒弃的死循环里,先不说他是个男的,谢星阑身边原本就不缺少美丽的女孩示好,比他优秀和比他好的人都太多了。
还是谢星阑上完了课过来看他,才发现一瓶液输到底了。
已经是中午,谢星阑竟是给他打包好了饭菜过来。
等校医拔掉针头后,谢星阑笑着将病怏怏的他从床上扶了起来,末了怕他硌到后背,在他的背后垫了层软枕。
“我看都到了中午,你应该也饿了。”谢星阑将饭盒递给了他。
“……谢谢。”将饭盒接过来时却不小心触碰到了少年的手指,好似全身过电,郁景快速的将手指抽离,饭盒差点摔落,还好谢星阑反应得快。
以为这种行为会被对方反感,可对方笑了笑,道,“我有那么吓人吗?”
“……”
少年握住他的手腕,将沉甸温暖的饭盒放在了他的手里,道,“你太瘦了,多吃点吧。”
“……”郁景抬起眼眸,晦暗的瞳孔里闪现过一丝惊愕。
这件校园霸凌事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可既然是校长发现了这种事情,自然不会轻易忽视。
那些将郁景关在男厕所的人都被查了出来,被记了处分,在国旗下讲话时被通报批评。
郁景感冒第二天就好了不少,大概是命贱之人,生命力也格外顽强。
再过一个星期,就是月考了,以前郁景是挺重视学业的,可长久处于恶劣的生活环境下,以及经常凑不够学费和生活费,让他逐渐起了辍学的心思,要是早点出去工作,是不是就不会经历这些窘迫。
可是未成年不好找工作,他还有一年才成年。
要是辍学了,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与谢星阑有任何交集了。
谢星阑却是得了空便会找他,见他学习兴致缺缺,将自己的笔记递给了他,道,“你之前好像是全班第四十五名,要是你进步了,我就给你奖励怎么样?”
旁边的人听见谢星阑的话,不满道,“我们就没有奖励了吗?班长你不公平啊!”
“是啊!班长,我发现你最近偏心偏的厉害!”
谢星阑笑着回绝这些人,“你们少起哄。”
都知道了谢星阑待郁景的态度,便不会再有人像之前那样刻意去抹黑,但热闹都是他们的,与郁景无关。
谢星阑是极其讨喜的,所到之处皆是欢声笑语。
而等谢星阑离开以后,刚才回过头同谢星阑说话的人,不会将多一分的眼神施舍给他。
郁景看见笔记上隽秀的字迹,用指尖轻缓的摩挲过,就仿佛他触碰的不是一本笔记,而是这本笔记的主人。
虽然迟早会有分开的一天,但他希望能待在少年身边的时间更长久一些,就算他是路人般的存在,只能在人群中远远的见一眼,那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