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和吃的过不去,可卓一航始终没有要吃饭的意思,一双黝黑的眼眸熠熠生辉,盯的他浑身不自在。
良久,卓一航道,“他真的太过分了,明知道你要拍戏,还留这些东西在你身上。”
听出话里的意思,郁景的神色刹那间变得慌张,他起床时仔细在镜子里观察过自己,肉眼可见的地方应当是不会被人觉察出端倪的。
“在哪……”郁景问。
卓一航的手指摩挲过他的颈后,心疼道,“你昨晚……是和他在一起吗?难怪后来都没理我了,他真卑鄙,不像我,从来不会威胁别人做这些……”
“……”
“要是我,我肯定会很温柔的,不会让你疼。”
卓一航越说越伤感,眼眶红红的,活像被人抛弃了。
“呃……”郁景真的不太会安慰人,他夹了块五花肉放在卓一航碗里,道,“再不吃就该凉了。”
卓一航见郁景主动给自己夹菜了,脸上破涕为笑,又得寸进尺道,“别人都有人陪,就我没有,以后我们都一起吃饭好不好,郁景哥哥……”
“……”
郁景真的招架不住了,骨头都要酥了。
“好。”郁景道。
于是这几日白天被卓一航缠着,晚上被谢星阑缠着。
谢星阑醋劲太大,尽管他无数次说只是把卓一航当成弟弟,但依旧被狠狠的教训了。
蒋遇生日那天,他忙得几乎抽不开身。
偌大的别墅里围聚了各种上流社会的人,里面随便一个人都要比郁景身份高许多,可作为寿星的蒋遇并不开心。
他反复查看手机,有很多人发来的祝贺,却唯独没有郁景。
他知道郁景在剧组拍戏,可还是时不时往门口望去,换作以前……郁景应当是会请假吧……
有旁人问道,“蒋总在等人吗?”
“……嗯。”很少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卑微过,可他还是应声了。
那人道,“能被蒋总等的人,应当是非常优秀吧?不知道是不是夏家的小公子?”
想要拍马屁的连消息都没有打听清楚,只知道他之前待夏池很好,蒋遇眉头一皱,“不是,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这个人。”
他的朋友在一旁调侃道,“对哦,今天郁景还没过来,其实我还挺想看看他今年会给我送什么,好歹也是小有名气的明星了,手头宽裕了,应该不会像往年那样,送你一堆垃圾吧?”
“那不是垃圾。”蒋遇道。
“他那种人,你不会对他动了真情吧?”
仍旧是这句话,是他和郁景关系恶化的开端。
蒋遇眼眸尖锐的扫过去,“我对他动没动心,跟你有关系吗?”
他的嗓音仿佛淬了极地寒冰,让旁人不由得一阵发怵。
那人轻飘飘的来了一句,“我开玩笑呢,你别当真。”
总是触了别人的逆鳞,才来圆场这不过是一句玩笑话。
其实承认对郁景动心了又如何,他所谓的身份,所谓的自尊,都不过是他强行加给自己的枷锁。
大半夜里,宾客逐渐散去,别墅里有专门的佣人来收拾,蒋遇在那些礼物里寻找,没有看见做工粗糙的毛绒玩具,和廉价纸盒包裹的礼物,都是被精致高档的礼盒包装起来的,看到牌子都知道价值不菲。
他在屋里寻找了一遍,发现竟没有郁景留下的任何痕迹。
接近零点,他的手机终于振了起来,郁景给他发了条消息,“生日快乐。”
简短的四个字。
就连之前卓一航,郁景都是甩下他特意陪人过的,蒋遇一时气闷。
今天的生日宴里来了不少被谢家抛下的公司高管,他集结起这些人,就是想找到谢星阑的软肋,他不会放任郁景跟谢星阑过一辈子。
那日的事情,如附骨之蛆,深入骨髓。
他不可能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