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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有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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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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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地的演武场上,空旷无人,地上随意散着些兵器。

    阮呈星背对,抽剑出鞘,自剑面上清晰见了背后那朱衣人冷面,指爪则探来,泛着青光的漆黑指爪叫他心头一颤。

    他回身便侧剑挡了一击,指爪与剑身撞出一阵当啷响声。

    “你是...”

    如此体貌,定然是魔族,观其面容,甚至远胜过他那个以容貌昳丽出名的皇兄,如此强盛的魔将,他父皇原来在这儿等着。

    那朱衣人不善罢甘休,行动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居然有几分凝清身法的模样。

    阮呈星自知不是他对手,但他如今绝不甘心简单赴死,便一面勉力支撑,一面道:“你是哪里的魔将,够强,居然能请出你来,看来我那个父皇终于明白自己低估于我。”

    朱衣人要回话,行动就迟缓些,他毕竟没有正式学过什么斗法。

    “不是魔将。”

    阮呈星到底也是魔皇之子,有生生不息之天赋,闻言咬牙道:“那你是受了雇佣?可笑,浩浩魔界,众多精锐,居然连个苟延残喘的皇子都要借外力......”

    朱衣人望着他,阮呈星这时候才发现,这张举世难见的动人面孔上,生着一双漆黑的、冷酷的眼睛,如同神像的眼睛,似乎无爱也无恨,神情比起追杀,更像是惩罚,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不悦。

    他开口,在指爪与剑锋碰撞的电光之中,对方形状优美的唇瓣微微开合,阮呈星清晰地听见他略带疑惑的声音。

    “什么皇子?”

    阮呈星毕竟敏锐又惜命,察觉到对方的松动,立时领悟到对方定是认错了人,将他认作了另一个需得追杀的人。

    想必正道爱惜颜面,未必昭告天下,这边远地界,什么污糟的事情都有,管到第一剑宗里面的消息却难。

    “或许阁下追错了人...”他堪堪躲过颈边的一击,冷汗已经涔出不少,犹豫一瞬,如今还是正道身份更好拿出手,“在下并非什么通缉榜上的人。”

    “在下凝清宗阮呈星,是玉恒君的亲传弟子。”

    他报出凝清宗的名号,果然叫那朱衣人滞了一滞,衣袂滑过他鼻梁,阮呈星暂得喘息,又听见一声问。

    “哦,你是...宋沅的师弟?”

    这又是什么问,他认识宋沅?

    阮呈星连日奔波,如今实在有些左支右绌,反正也是死路一条,他便一口应下:“正是...”

    那张神塑似的殊丽面孔上便荡起浅淡的波光,朱衣人微微抬眉,声音似乎也轻快了。

    那把嗓音也动听,不过口出的却是残忍之语。

    “那便是你,该死。”

    话语落下,阮呈星只觉攻势更为恐怖,其人力大无穷、更有源源不断、生生不息之感,体修近身则强,虽招式霸蛮,但到底是肉体,可阮呈星凭借一把锋利灵剑,居然也讨不了好,那漆黑指爪不知是何材质,每每相碰,一阵金石碰撞声,实在又不像魔族生来的体貌,倒像是武器。

    阮呈星本想寻机击落他武器,却实在找不见缝隙,百般无奈之下,护体金光失守,他左肩又受了一掌,力道之劲猛,直叫他喉间一甜,极力才避下了之后的攻击。

    “你...你究竟是何人?若非魔皇授意...又是为何追杀于我,你我素不相识...宋沅,你与他又是什么干系?”阮呈星实在不甘心,声音嘶哑地问道。

    此前他取了情报便将那些魔将杀死,不想如今他与那些魔将情境颠倒,才体会濒死求饶之时,是什么样的办法都想试一试的,“若是...情报,我可......”

    轻微的嘭声之后,阮呈星的护体金光尽数破碎,异种的漆黑指爪直入腹腔,捣入人魔丹田,只听一阵叫人牙酸的血肉绞弄声,这是修士中最为狠辣的一手,若非修为倾轧对方,其实也难以施出,阮呈星登时只觉一阵摧肉折骨的剧痛袭来,他目眦欲裂,眼前乍时一片雪白,浑身失力地向后仰去,重重跌落于尘土之间。

    此人根本不打算从他口中获得任何情报,阮呈星眼前稍稍清明,七窍都在汩汩流血,他无意再遭人折辱,正要咬牙自爆元婴,死也要叫他拉个垫背。

    那朱衣人自上而下地俯视他,神情依然很淡,似乎现在才想好要回他的话:“鄙姓宋,名雪雪,不周山人,追杀你,因家妻与你有仇。”

    好容易说完,雪雪微不可见地舒了一口气,又想起什么,马上补充道:“哦,家妻就是你师兄,宋沅。”

    阮呈星只觉不止七窍流血,头脑嗡鸣得好似也在流血,心几乎造不出这样多的血,无力而艰难地跳动着,喉头的血倒灌,叫他断断续续出声:“你...原是你...”

    雪雪垂着眼睛看他,有点儿不高兴自己起先不记得脸,险些心虚地停了手。

    早知道捡阿沅的时候就注意着些。

    “他说...与我有仇?”地上那摊人还在嘶叫。

    雪雪微微皱眉,理所应当地道:“没有,只是我想。”

    他便见着那七窍流血的人一笑,他不知道有人靠臆想出的柔情也可得意。

    他只说道:“因为,那时候,你抱着宝贝,把阿沅一个人丢在雪山上。”

    那瘫在地上的师弟便瞳孔直抖,喉间近乎嗬嗬作响:“你...”

    “天很冷,阿沅一直吐血,倒在地上。”

    “我觉得很可怜,”雪雪稍微美化了一下,觉得很合适,“就把他捡回我家里去了。”

    他不会觉得对方是什么媒人,他只觉得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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