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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有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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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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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妘长老犹豫道,“祂晕厥之前倒是开了口,只道了两个字。”

    “阿元。”

    芈长老闻言微微皱眉:“小妘撞见时祂正与凡人交易,身上还带些伪饰,衣袂上的阵法与梵净山颇似,或许就是这个阿元此前一直同他在一处。”

    元、圆、原、源等,若按这个音来寻,梵净山万把弟子,光按字辈来寻都够呛。

    再者,梵净山,这可是个大宗,且仔细说起来佛宗还是外来教宗。

    董长老一咂摸,低声道:“会不会是梵净山?”

    若是旁的宗派寻了去了,虽不如朱衣门尊敬,但到底有几分敬畏,但若是梵净山......

    “倒也没见着那帮秃驴的手笔,梵净山行事可不比魔族那帮臭虫隐蔽,说起来人多口杂的天心门都比不得。”彭长老嘿嘿笑了两声道。

    “总归找不到人,不若...”芈长老沉声接道。

    八姓长老面面相觑。

    其实祝融八姓自言身怀赤帝血脉,又多是火属灵根,从来也不是温吞的性子。

    那便做罢。

    雪雪并不清楚这是自己被关押的第几天。

    这些天里,似乎每天都有人来,但并不做别的,只是窸窸窣窣地弄出很多声音,然后他就感到更难挣脱。

    细细的宛若装饰的红色晶石构成的牢笼看起来很脆弱,每每触碰却给他带来灼烧的苦痛。

    他原本不该如此虚弱,奄奄地望着火红的四周。

    冰凉的躯体不会流汗,却每时每刻都感受到无形的束缚。

    其实倒还好,几乎很少醒,也不会太痛苦。

    但是昏迷中的梦境时好时坏,才叫他肝肠寸断。

    他一时梦见不周失衡,岩浆与冰雪相撞,他伫立在峰顶,漠然注视着,可是山下有个青色影子,若一团漂泊无依的絮,滚滚浆流扑其而去,那个青影回过身来,是一张惊惶恐惧的、眼中噙泪的宋沅的面孔。

    怎么狂奔也赶不上,怎样呼喊妻子也听不见。

    于是他便惊醒过来,怔怔望一眼笼外,挪动虚软无力的蛇尾,再度将自己蜷成一团。

    还差一点。

    八个人类。

    在手指范围内,他数得清楚。

    年纪看起来很大,但阿沅给他念书的时候告诉过他,白胡子的老头老太不能小看,可能是很厉害的人。

    他的目光很警惕,但因为身体虚弱,眸子清澈,显出一种古怪的天真无害来。

    八个人类聚在一起说了些什么,随即一个看起来很讨厌的白胡子老头站了出来。

    先前也会有人边做事边在他耳边叨叨,雪雪听不懂,一开始还露出凶狠面孔恐吓他们,后来都懒得睁开眼睛。

    他的手掌触碰红石头会灼痛,可是他其实多靠坚硬锐利的指爪捕猎。

    芈长老已至合体期,虽多年没有寸进,但也是当世屈指可数的大能之一,在八姓长老中年岁最长,也最为稳重。

    “帝君...”思及祂或许不满妘长老称谓,这是他们斟酌后决定的称谓,芈长老毕恭毕敬地唤道。

    可是下一瞬,被连日磕敲的赤融晶受了积蓄已久的一击,晶石并非精铁,只要一道裂痕,就会碎得彻底。

    不足十步,如若宋沅在此,就会默默为他上一炷香,雪雪蛇尾的每一寸骨,每一分肉,都天生为捕杀而生,十步之内,没有修士能保证自己发动得比兽更快,何况是他的人蛇丈夫。

    芈长老久未出手,几乎是瞬间的功夫,在赤融晶碎裂的那一刻,冰冷的指爪就抵上了他颈间,他下意识运转灵力弹开指爪,一股恐怖的猛力却自他身后袭来,可他身后分明是自己最为信赖的师弟妹。

    只有其他长老看得清楚,那人蛇指爪一击不成,那条粗长的雪白蛇尾却近乎同时挟着猎猎疾风刺向芈长老后背。

    奇快,残影似乎都滞住一刻,人蛇却已发动猛攻,短短一息,一人一人蛇交手已过几十招,若非芈长老护身宝光深厚,此刻难说肩膀会不会多几个血洞。

    妘长老先前与祂浅浅交手,只觉祂大约比肩元婴,只是攻势密不透风又天生神力,才显得格外强势凶猛。

    但现在来看,显然是当时并未将他看在眼里,才一时不察遭他暗算。

    如今养精蓄锐,五步之内,体修趋近无敌,单对芈长老可谓是狂风暴雨攻防皆备。

    祂又不同于其他体修,一条长尾猎猎生风,爪攻尾防换动自如,举手投足大拙若巧,一时实在难以近身。

    纯火灵根的坏处就在这里,八个长老皆是法修,斗法不可谓不强劲,可此时陷入战局的一人一人蛇,哪个也不是可以拿天雷去轰,火球去炸的角色。

    芈长老简直叫苦不迭,他不是没有本领,但这时候总不能真引一道地火来烧自家帝君罢?

    打得束手束脚,甚至越来越难以招架,帝君发动奇快,还不断模仿反击他的招式,再打下去,恐怕难说结果。

    半息之后,妘长老高呼一声“阿元”,同时芈长老催发了一件贵重的防御灵宝。

    但不曾用上。

    因为当他口呼出这个名字,那人蛇就像听见了什么旨意,疑惑又警惕地倏然停住攻势,只长尾还威胁性地缠在芈长老颈间。

    妘长老在师兄姐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向前一步,顶着帝君森寒的目光,疾声劝道:“帝君不可,你忘了阿元吗?”

    前半句听不懂,但阿沅的名字便是他死了都能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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