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了。”
对方话音刚落,就看到那团东西周围的黑气散去,紧接着,乌淳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这不是?”乌淳大喊出声,这不是自己第一天晚上来喊自己外公的人吗?
看着年纪,应该也就三十出头。
“溺水。”
对方说完这两个字,突然朝一个方向大步走去,乌淳紧紧跟上,他们一同走到山的边缘上,看打了地上的绳子和斧头,以及边缘处那一块被踩下去的石头,下面,是那片很深的湖。
看来对方是半夜来偷偷砍伐木柴,不小心失足溺水而亡。
乌淳心里突然不是滋味,尽管面前这个人对他来说只有一面之缘,或许是人内心深处的悲悯,即使是对陌生的人,都会生出悲伤的情绪。
“你说说。”乌淳慢慢蹲下来。
如果不是为了生活,谁又会半夜来这种地方。
乌淳缓缓叹出一口气,一瞥头,就对上了一双略微不解的眼神。
“亲戚?”
乌淳摇摇头,“不是,就见过一面,你不难受吗?”
“我是鬼。”
乌淳顿时语塞,甚至觉得自己刚才问得问题没带脑子,看对方的样子死的时候也就比自己大一点,年纪轻轻就没了生命。
乌淳记得十里村有两年没有办过年轻的丧事,这两年大多都是喜丧,又想起今天下午王婆婆说得话,王婆婆看到的那个鬼应该就是他。
如此一推,对方死的时候起码在两年前,到现在,还没有进入轮回。
乌淳觉得更难受了,大晚上情绪本就容易激动,他索性抱着自己的双腿,低声呜咽着哭了起来。
他这反应,倒是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他伸出手,在即将碰到乌淳的发顶时,停了下来,想安慰的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了三个字,“回家吧。”
“不行。”
乌淳摸着眼泪从地上爬起来,“不行,我还不能回去,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这可是乌淳今晚跑来这的目的,可不能白跑一趟。
“吓唬村民的是你吗?”
对方眼睛死死地盯在乌淳身上,乌淳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要硬着头皮上,一连串将自己的问题全部问了出来。
“你为什么没踏入轮回?还是说根本就没有轮回。”
“有。”
乌淳终于得到了一句答复,不得不说要从对方嘴里得到一些消息,实在是有些困难。
“那死后多长时间可以踏入轮回?”乌淳继续问道。
“七天。”
七天…
人们说得头七…
如果自己猜测得没错的话,对方死了起码两年有了,但是却并没有踏入轮回。
这中间有什么隐情吗?
“那这七天里,要干什么?”
几乎是过了好一会儿,乌淳才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回家。
说着乌淳同他回到了那棵松树旁,或许是自己身上的松果力量足够强大,那道魂魄还躺在原地,又过了一会儿,它才缓缓爬起来,沿着山路下山。
他要回家了…
看着那个背影,乌淳心里很不是滋味。
七天里不停地回家,家人却再也不能看到他,甚至他们明明都在彼此身边,却依旧无法相见。
或许回家只是一个执念吧。
离开的太仓促,还没来得及好好跟家里人道别。
直到那背影消失在黑夜里,乌淳才收回了视线,彼时他发现,刚才还站在自己身边的“鬼”此刻已经做到了那棵松树的树枝上。
“你该回去了。”
今晚的天气并不好,月亮和星星都躲在乌云后面,乌淳也无法判断现在是几点,不过估计应该很晚了。
“我再问你最后两个问题。”乌淳抿了抿双唇,鼓起勇气道,“你叫什么名字?你还有家人在吗?”
“忘了…”
乌淳:“……”
“那行,我重新问一个,你什么时候去世的。”
气氛在乌淳问完这句话后顿时陷入了沉寂,乌淳也知道自己最后这几个问题问得有些冒昧,甚至是在揭对方的伤疤。
他们之间也只不过是一面之缘,对方又有什么义务告诉自己。
“对不起。”乌淳缓缓鞠了一躬,转身欲离去,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
“1995年。”
……
第二天天气果然阴了下来,还下起了朦胧细雨。
村里有人去世的消息也迅速传开,据说是那人的妻子见丈夫一夜未归,天刚亮就出去寻人,当在山的边缘看到那些工具,看到山头上有人踩空的痕迹后,一切明了。
外公一大早就出去帮忙。
乌淳坐在堂屋的门口,松果吊坠被乌淳隐藏在衣服下面,乌淳能够感受到丝丝的凉意。
乌淳望着外面,思绪早就跑了出去。
九五年,那年自己只有十三岁,记得那年外公的村子发生了一起很大的山体滑坡,但如果乌淳没记错的话,好像听妈妈说,那场山体滑坡里,没有人伤亡。
“九五年,是这个村子的人吗?”
乌淳嘀咕着,恰巧此时,外公从外面走进来。
一进门,乌淳就听到外公缓缓叹了一口气。
“三十来岁,俩孩子,就这么没了,害…”
乌淳站在一边,不知道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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