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艳。
乌淳呼出长长一口气,给自己打了打气,再一次爬上了这座山。
这一次,他没敢靠近那棵松树,只是远远的站在一边。
不知是不是乌淳的错觉,只是站在这棵树的周围,都感觉凉爽了不少。
乌淳咽了口唾沫,死死地盯着那棵树,突然,他九十度弯腰,鞠了一躬。
“对不起!”乌淳说着,头并没有抬起来,“那天晚上冒犯了,我是无意闯入的,也不是有意爬到您身上,如果我的出现打扰到了您,我在这里给您道歉,只是这个东西,您可以收回去吗?”
乌淳说着起身,对面的树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反应,这倒是在乌淳意料之中。
从昨天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好像都是有一双无形的手,乌淳看不到,感受不到,但切切实实发生了。
“那我就还给您了,我以后绝对不会来打扰您。”
乌淳说着小心翼翼走上前,将那颗松果放到树底下,然后拔腿就跑。
边跑边喊,“我是真的没做过恶事。”
只可惜没用。
乌淳刚跑到山下,那颗松果又出现在他的口袋里。
乌淳从口袋里掏出那颗松果时,表情竟然没有很大的波澜。就好像他猜到会是这样,而且自己十八年坚守的认知,如果说你今天 上午乌淳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此刻则是彻底崩塌。
是不是鬼乌淳不清楚,但这里一定存在非合理生命的东西。
乌淳拿着那颗松果,站在山底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件事是一定不能告诉外公的,老人家本来就对这些东西深信不疑,又得知自己外孙被鬼缠上,肯定承受不来。
而让乌淳自己面对,他却又毫无头绪。
从知道自己被一些东西缠上后,乌淳预想到的恐惧没有来,内心出奇的平静。
他应该是恐惧的,人类不都是谈鬼色变的吗?
只是乌淳大脑告诉自己要恐惧,内心却激不起一层水花。
“小伙子,没事不要来往这种地方跑。”
乌淳闻声回头,发现是那个所谓的大师,他不用那种怪异的腔调说话,乌淳竟然听得懂,而且还很顺畅。
“叔叔,您来这边是干啥来了?”乌淳试探性问道。
大师手一直背在身后,乌淳看他眉头紧皱,表情似乎很严肃的样子。
“我来查看一下情况。”大师一脸正经说道,“你在这干啥?这里可不是小孩子经常来的地方。”
“那个叔叔。”乌淳说着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便凑到大师身边悄声说道,“那个我对你这一行也很感兴趣,你能教我一下吗?”
乌淳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大师,但目前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谁知大师听了他的话,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啊,今晚我就带你实地考察,村里很多人一起来。”
……
晚上十一点,乌淳从家里溜出来,出来时还顺走了外公那把桃木剑。
乌淳来到和大师相约的地点,只见大师穿了一身黑,除此之外,手里还拿着一根绳。其他人除了绳手里还拿着斧头,这架势,分明就是本着砍伐松树去的。
“锁魂绳,用来防身的。”大师解释道。
乌淳半信半疑地点点头,他本身对于那是什么也不敢兴趣,此刻他只想解决掉自己身上这个麻烦。
一群人一起来到山顶,这一次没有在半山腰停留。
乌淳刚想问接下来该怎么做,就看到大师将绳子放在地上,然后就开始动手折松枝。
其他人更是夸张,斧头直接抡了起来。
乌淳:“……”
“叔叔。”乌淳无奈地喊了一声。
“这是帮村头王婆婆搞得,她年纪大了,根本没柴烧,我刚好顺道,你也过来帮忙。”
乌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将手里的桃木剑夹在怀里,走上前,手刚碰到一根松枝,就感觉身后吹过一阵风。
乌淳一愣。
“怎么了孩子?赶紧弄完咱干正事。”
乌淳摇了摇头,想再一次去折,这时风感更加明显,更确切地说,像是某个人的呼吸扫过他的脖颈,隐约中,乌淳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
乌淳后背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神经紧张起来,连呼吸都逐渐放慢,握着松树枝的手渐渐放下来。
“有鬼啊!”
一声吆喝,这里的人跑得四散八落。
乌淳的双腿却像绑上了千斤锤一样,任凭他怎么努力,乌淳都挪不动,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而且乌淳发现,自己的意识正在渐渐衰弱。
最终乌淳晕了过去。
过了半个小时后,这里才重新安静下来。
这时从乌淳身后,那个原先在松树里的人形走了出来,一身白衣,一头长发,月光下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丹凤眼,高鼻梁,薄嘴唇,是一张很精美的脸,却又不显得柔,反而透着一股狠劲。
他轻轻走到乌淳身边,那双脚和脸一样,白的有些凄美。
他在乌淳身边缓缓蹲下,手轻轻摸上乌淳的脸。
竟然能感受到温度!
对于他来说,或许成为鬼的第一年,接触一下阳气还无所谓,如今是第五个年头,他身上仅存的阳气早就消散的一干二净,过多的与人接触,必定会给他造成一定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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