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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制解除契约的阵法还需要一点时间,刑枢被魔皇安排到了西苑休息。
为他引路的宫女暗戳戳地看了他好几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刑枢当然不会放过这种很可能知道一些有趣的消息的人,便笑问道:“美人妹妹为何一直看我?是我脸上的绷带缠得不好看吗?”魔皇离开之后,刑枢又把被自己扯开了一些的绷带缠好了,努力地做到密不透风。
宫女:“……”
刑枢:“哈哈,开个玩笑而已。”
宫女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自己的心声:“你这位大人,你见过失踪后的陛下,是吗?您和那个时候的他,是,是那种关系,是吗?”
刑枢:“你是指?”
宫女不等刑枢回答,又自言自语道:“应该是了,不然又怎么会结下共生契约呢?那可是道侣之间才会结下的盟约。”
刑枢:“……”
刑枢:?
刑枢摆手道:“不不不,也不一定只有道侣才会签订这个契约吧?”
宫女疑惑地看着刑枢:“可是,签订共生契约的誓言,和结道时的誓言,是一样的啊,双方只要有其中一方抱着同生共死,执手偕老的愿望,这个契约就可以成立了。”
刑枢:“……”
当初结下契约的时候,他完全是半死的状态,也就是说,这个是球球当时的愿望……
球球其实是想和他……
刑枢脑海里勐然升起了一个十分揪心的答案。
这个答案让刑枢瞬间后悔了……他不想解除这个共生契约了。
万一,万一他的球球想起来了呢?
万一他的球球又回来了呢?
到时候,要是球球看到他们两个的牵绊就这么消失了,那该会有多伤心啊?
“大人?”宫女又叫了一声:“陛下让您在这里等候,奴婢就在外面,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唤奴婢便是。”
说罢,宫女便将灯烛放在了房间的桌子上,自己躬身退去了。
刑枢神情恍惚地坐在椅子上,眼睛里倒映着那团跳动的烛火,眼神开始放空。
但是很快,他的目光又变得坚定起来,视线在房间里一扫,最后悄声地走到了靠近另一边走廊的窗边,缓缓地打开了窗。
“吱呀……”年久的窗户非常不给面子的发出了声响,守在外面的宫女探头问道:“大人,有什么事吗?”
“没事,感觉里面有些闷,开窗通个风。”刑枢淡定地收回手:“有没有酒?干等着有些无聊,想打发一下时间。”
“有的,大人想喝什么酒?”
“昨夜我在一家店里点的糜花酒就不错,这皇宫里有吗?”
“有的,奴婢这就命人给大人送来。”宫女手里凝聚起一团黑气,掐了一个诀,照着刑枢的需求说了一遍,而后将那团黑气朝空中一抛。
刑枢见不能支开她,只能重新坐回椅子上,开始在自己的空间里翻找有可能帮助自己逃跑的东西。
突然,刑枢看到一个照着自己模样做的傀儡木人,顿时心生一计!
刑枢退到了屏风的后面,将自己的气息收敛,与此同时,他把那个傀儡从空间里放了出来,并且缠上绷带,套上了和他现在穿的一模一样的黑衣。
等刑枢做完这一切之后,宫女的声音也在门外响起:“大人,您要的糜花酒来了。”
就是现在!
刑枢将那傀儡人往窗口处一抛!而后指挥着傀儡飞快地在走廊上狂奔!
宫女听到了一阵声响,连忙推门而入,正好听到跑步声从那扇打开的窗子外远去,顿时大唿不好,直接化作一团黑气,飞快地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