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么一个怪异的景象,刑枢却完全不惧,甚至连手都没抖一下,双眼直直地望进那算幽潭一般的眼眸中。
两人就这么对视数秒。
而后……俱是阴恻恻一笑。
“喀嚓!”尚吾的心彻底碎了。因为他发现面前的这个人,和他算是“同类”,他们的心都是黑的,他们的身体里装满了腐朽的污水。
他们就算表面上温柔的笑着,心底却能盘算出各种阴暗的思想。
他们见过地狱。
他们……来自地狱。
不!他的陛下怎么会来自地狱!他的陛下就算死,也是回到天堂!就算归来,也不会是从地狱归来!
就算所有人都下了地狱,他的陛下也不会!他不信!
尚吾眼中冒气一团火焰,伸出手来,掐住刑枢的脖子!
“等等!”梓央赶紧冲上来,一把抓住尚吾的手:“不可以!”
刑枢也道:“首先,我不需要唿吸,其次,掐断了还需要缝合回去,很费事的,有这时间,你们还不如赶紧去招魂,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这副有恃无恐地嚣张模样,气得三人面目瞬间扭曲。
逄君邪狠狠道:“你不要以为我们不敢对你怎么样,不就是一个灵魂吗?我们大可以找听话的灵魂来贡献给陛下。”
刑枢却耸耸肩:“随你们咯,反正我本来也是个孤魂野鬼,散了就散了,只是你们要想重新找一个魂魄塞进来,也要看看他能不能做到像我这样自由活动的,如果不能,那对这副身体来说,就没什么效果,甚至还会加速腐烂。”
刑枢伸出十指,在三人面前摊开:“看到了吗?这是我用灵魂养护的结果,他已经停止腐烂了,比你们的药水好用多了。”
一天一夜的时间,换做是往常,这个身体的手指多多少少都会出现一些瘢痕了,可是现在这双手却白净无暇,甚至还透出一股清冷的幽香,竟是连腐烂的味道都没有了。
三人的脸色变了变,逄君邪从远处扑了过来,抓着刑枢的手仔细查看,眼中的震惊怎么也藏不住。
“我昨晚上忘记给陛下的身体上药了。”逄君邪这才抓着头发,道:“都怪他一直在刺激我!”
刑枢斜了他一眼,虽然这个人和球球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刑枢却能分得很清楚,完全不受他这张脸的影响:“不要把你自己的责任推卸给我,逄将军。”
尚吾敏锐道:“你认识他?你怎么认识的?你不是说自己不记得过去的事了吗?”
刑枢指了指桌上的地图,那是十年前的地图,上面画着势力的分布,以及当时驻守在各地的旗号。
而旗号上,分别是他们四个人的姓氏。
“尚将军,东云将军,穆将军,逄将军,人皇陛下的四位大将,多么威风凛凛的人物,我就算忘记了自己的过去,也不会忘了你们的英勇事迹的。”刑枢摆出一副真诚的表情。
“你说谎。”尚吾死死地盯着他。
刑枢摊手:“证据呢?”
尚吾放开了刑枢,甩了甩袖子:“你想要什么?”
这才对嘛,直接进入正题多好!
刑枢这才来了兴致,道:“我需要源木。”
“源木?”梓央微微皱眉,刚想问那是什么,就听尚吾沉声道:“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做我的容器啊,等你们找回了陛下,我的灵魂就进入容器里,这样我就能活下去了,能活着,谁会想死呢?你们说是吧?”刑枢微微勾唇:“我对你们来说,还是很有用的,只要源木足够,让我再给陛下做一个精美的容器,也不是不可以。”
尚吾通读古书和秘术,知道得更多一些:“容器?你是指傀儡吧,你是傀儡师?”尚吾眯眼:“你不是说自己忘记了吗?”
刑枢一脸无辜:“这是看家本领,就算我忘了,我的灵魂也不会忘记的。”
即便知道刑枢这是在撒谎,三人还是拿他没有办法,而且现在是三千年前,在后世少之又少,几乎绝迹的源木,在这里简直多到堆积成山。
即便在这个极寒之地没有,对于能一日万里的妖兽来说,飞去源木生长的山头,砍一堆木头搬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刑枢用源木做了许多的傀儡,但是因为以前做的都是脏器或者肢体,还从没做过一个完整的人,所以做出来的傀儡,只是有个人形,根本就不像个人。
而三人也开始尝试用其他的方式招魂,但是每次,都把刑枢给招了过去。
刑枢的灵魂是被锁在这身体里面的,所以他们招的是魂,实际上却是把他连尸体带魂一块招过去了。
而每当他们看到招魂阵起作用,但是招来的却是一个卷着袖子,盘着腿,抱着一块木头敲敲打打的刑枢时,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他们当然也曾抱有无数的期待,比如面前这个人就是他们的陛下什么的,但是……太幻灭了,那个敲着木头,把自己弄得满身是灰的刑枢,实在是太幻灭了!
他们的陛下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他们的陛下明明连一点脏污都受不了,怎么可能坐在地上玩木头!
而且玩木头就算了,他还……他竟然还敢不知羞耻的乱抛媚眼,各种调戏,生生把逄君邪给气晕了,把梓央给气跑了。
没办法,刑枢也不是故意要调戏这两个人的,实在是他们和自己的恋人和崽子长得太像了。
每当东云梓央那张看起来正直又禁欲的脸出现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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