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发现他正坐在阳台上抽烟。
是真正的坐在阳台上,两只脚还吊在外面,虽然别墅楼层不高,但还是足以吓得她惊出一声冷汗。
她慢慢朝他走近,软地拖鞋走在厚实的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她用手捂着嘴巴生怕忽然出声把他吓一跳。
夜间的狂风将他头发吹得飞扬,手指间猩红的光亮忽明忽暗,他穿着黑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连家居服都没有换,整个人静静地隐匿在黑色的夜空里,一动不动,像尊没有呼吸的雕塑,好像随时都要消失掉。
直到指尖的猩红烧尽,最后一丝烟灰掉落在指尖,他才好像被惊醒,手掌小幅度的动了一下。
纪母紧揪着的心随着他的动作被吓了一跳,生怕他还会有什么出格的动作。
纪言好像这时候才察觉出房间里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他慢动作地把头转过来,眼睛里深冷的气息冻得纪母一僵。
纪母这时候才真的相信,乔安走了,她的儿子是真的过得很不好。
他事先不知道今晚这场饭局是场相亲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甚至连基本的礼貌都不顾,连话也不愿意说。
散场的时候,她给女方使了个眼色。
那女孩身姿婀娜地走在他身旁,扭了一下脚,只是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借了一下力,他竟然一把将人推开,她整个人向后狠摔在地上。
那么多人的场合,他是第一次这么不给客人面子。
但其实,这也是在打她的脸。
走之前,只是冷冷地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母亲,请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令我厌恶的事情,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
纪母不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他是不是经常整晚整晚的这样坐在阳台抽烟。
面无表情的像个幽灵一样坐在那里。
仿佛一阵风就可以把他带走。
她望着纪言,纪言也这么望着她,她甚至不敢主动开口。
最后,她只是静静地往后退了几步,转身走出了房门,然后轻轻把门给他关上。
她表面看上去还好,但是仔细看,却发现她握住金属门把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知道,她终是失去了这个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