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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阙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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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番外二 朕到此一游 下(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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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受到打击太大,直到进了王府书房,安王看起来仍有点木呆呆的不在状态。

    基本上,面对洛凭渊,本能地意识到应当恭敬,但过去从来都端着兄长架子,切换起来很有些生疏不自然;而当着洛湮华,那游移不定,时而恨恨,时而随你怎样彻底放弃的眼神,足以证明他的心里活动还是相当丰富的。

    梁氏虽然泼辣,但经过方才的尴尬场面,也是万万不敢也不好意思在圣上面前停留的,行过礼后,早已急急地躲进了后宅。不过兄弟三人在书房一坐定,茶水点心便接二连三地送了上来,小心翼翼地表达着当家主母的殷勤与关切。还有一件给洛君平的外袍,颜色是近似树皮或麻袋的浅褐色,毫无纹饰,令人诧异安王府里居然能找出如此朴素的衣衫,低调得简直如同庶民。

    洛君平的鼻子差点气歪,但是既不好发火,又不能在陛下面前衣冠不整,只好告了声罪,进入里间更衣。

    洛凭渊环顾周围,书房里仍是往日格局,但摆设已大多不见,不知是收起来了、打碎了还是变卖掉了。案几上积了薄薄的灰尘,相比昔日的精致奢华,这处屋舍似乎与安王府其他处所一样,蒙上了一层晦涩。茶水倒是今年的新茶,清香澄澈,点心也还新鲜。

    “三皇兄,”待到安王回转,他说道,“今日是大皇兄要来探望你,我陪着一起,咱们只叙兄弟旧情,不论君臣。”

    洛君平脑中转过无数念头,洛凭渊已是生杀予夺的天子,肯拨冗亲至府中,无论如何都是好事。自己苦熬两年半,难道终于有机会解脱圈禁之困?然而这五弟口口声声说是陪静王,显然是要替洛湮华撑腰,什么叙旧情,分明是清算旧账。

    梁氏那些没完没了的絮叨又在耳边回响:认个错,服个软,就算再难堪也得低头赔罪,只要让静王出了当年恶气,自己阖府上下就有了出头之日。

    他不是能伸不能屈的性子,否则陷在夷金的兵营里也未必挨得过来,从前在洛文箫跟前伏低做小亦是常事,唯独皇长兄洛湮华,也不知是过去骄横跋扈惯了,还是别的什么缘故,要他恳求宽恕,简直就如同称赞洛临翩一样痛苦,放在从前那是绝无可能。

    想到一旦错过今朝,将要面对的漫漫时光、无尽等待,他咬了咬牙,心中默念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慨然吩咐左右,“去,给本王拿条鞭子来!”

    而后也不理会从人一脸惊吓,起身朝着静王一揖到地:“大皇兄,我知道以前得罪你不是一次两次,一点两点,总之事我洛君平不识时务,做错在先,理应受惩罚,只是却连累了家中妻儿。如今趁着陛下也在,我任凭你打骂,绝不皱一皱霉头,也请大皇兄开恩原宥,饶过了这一府人丁。”

    书房里一阵沉寂,气氛再度陷入尴尬。洛凭渊又是气恼,又是好笑,他的确有让洛君平赔个不是的意思,不说化干戈为玉帛,至少情面上过得去,岂料这位一向挺会做场面的三皇兄上来就将被圈禁的责任扣到了皇兄头上,说是赔礼,话里话外满是不平不忿,俨然受尽委屈。

    他待要开口,静王含笑道:“三皇帝输人不输阵,果然光棍得很。既是为了妻儿老小,日后说出去也不至于没面子。”

    他顿了顿:“只是要我拿着鞭子打你,既没体力,也没有这个兴致,还是算了罢。”

    洛君平的心思被点破,一口气噎在半途,不由涨红了脸:“那你倒是要如何?”

    “不如何。”洛湮华微一摆手,悠悠道,“我既没赶牛,也没带鞭子,凭渊的护卫都是不行近府。三皇弟何妨放松一点,但请宽坐?”

    又是一阵静寂,三人同时忆起了四年前,洛君平带着甫回京的洛凭渊和一般侍从,耀武扬威闯进靖王府乱打乱砸一气的情形。

    洛君平一张秀气的脸上阵红阵白,静王不打不骂,光是取笑,那还如何清账?倘若再被关上几年,他觉得自己真要发霉了。有心说几句动听的软话,但一时间居然找不到措辞。

    “好了,三皇兄。”洛凭渊出言化解,“皇兄要是想为难你,也就用不着亲自登门了。你府里的茶还不错,也是岳丈家里给的?”

    洛君平这才悻悻坐回原位,又偷偷瞪了静王一眼。

    对于洛湮华,他的心情其实相当复杂。天宜二十二年自绥宁返京那会,之所以甘愿赔上自己也要告发太子,最大原因当然是对洛文箫的滔天恨意,但也有一小部分,是缘于得知静王中毒无解,预备拼死一战。他从来不是舍己为人的性格,静王将死的消息无形中带来了一些心理平衡,加上同仇敌忾,也就脑袋一热冲在了前头,否则做法可能会大大不同。待到年末被圈禁,又有一些宗室内部的秘闻传进王府,他听说洛凭渊和洛临翩强行逼着天宜帝做了滴血验亲,原来洛湮华的皇子身份并无虚假,想到那个人已剩不下多少日子,他心里再次感到一种说不清的滋味。愧疚惆怅绝对是没有的,但多少有点不自在。

    结果呢?两年半过去了,自己天天听虫鸣鸟叫,洛湮华不但活得好好的,待到大行皇帝去世,前阵子更传出剧毒已解的惊天消息,虽然仍旧体弱多病,但已然性命无虞。

    不管怎么想,洛君平都怀疑自个被算计了,而他既不敢责怪洛凭渊,也不能去质问静王:说好的中毒不治呢,怎么不算数了?只能逆来顺受,真真是情何以堪。

    洛凭渊看着他变幻纠结的表情,颇感无语,安王生性如此,他也懒得计较,当下闲闲地叙起家常,询问吃穿用度,每日做些什么。

    这些话题比较轻松,问答之际,气氛也就逐渐缓和下来。洛君平叹道,府里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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