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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阙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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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天若有情 中(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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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凭渊轻轻碰触榻上病人的额头,感觉还在低烧,十分不情愿。洛湮华昨晚好容易才度过一关,医治尚未结束,他实在放心不下。

    “江宗主的情况已大致稳定,后面要做的就是疏通经络、清理余毒。”奚茗画道,“明天晨起,我要为他全身奇经八脉、正经十二脉彻底行一遍针,这是精细功夫,必须凝神静气,不可受打扰分心。否则一旦收官不利,有可能影响日后复原。”

    说着,他挥了挥手:“府里守得铁桶一般,偏是大门外头喧闹不停,赶紧将那些冲着你来的闲杂人等都带走,本谷主才好安静施针。去吧,保管回来时江宗主好端端的,一根头发也少不了你的!”

    洛凭渊哭笑不得,想想这两日访客频繁的源头果然在自己身上,奚谷主责任重大,看来是真的嫌乱了。他不敢违逆,唯有应承下来,派人去内务府送信,隔日一早就出了门。

    新建成的宁王府位于宫城正北方向,相距西北的静王府、东北的云王府都不是很远,以乌云踏雪的脚力只需一刻多光景,可以想见日后往来还是很方便的。

    四扇朱红中门早已大开,明晃晃的铜钉颗颗都有碗口大小,洛凭渊在内务府总管陈瑞,工部、礼部各一位侍郎的陪同下走进去,但见前殿高峻疏阔,后园花木葱茏,引活水而成湖池。入目所及,殿舍亭台错落,依循规制又不见匠气,还专门辟出了一片练武场,应是用了不少心思。数十名从人侍女身着簇新衣饰,向宁王恭敬行礼。

    穿过几处厅堂,但见到处雕梁画栋,陈设琳琅华美,洛凭渊皱了皱眉,命人将御赐物品都收入库房,不必耀眼夺目地摆在外面。

    实际上,即使不与注重享受的安王相比,较之高雅精致的云王府,他的新府邸也算风格平实,然而他已不复初下山回京时的青涩,眼前的皇家气派再不能动摇心旌,而是觉得铺张靡费。

    两位侍郎都乐于借机同五殿下结交一番,话里话外透着热络,陈瑞更是着意奉承,满口说道:“殿下看短少什么,但有所需,只消差人吩咐一声,小的定然办得妥妥当当;要是缺人,也有几个还算勤快踏实的荐给您。”

    但洛凭渊今日露面纯粹是为了应付场面,十分心思倒有七分留在静王府,余下三分计算着时辰。他在自己府里随意地走了一圈,适度地表达了谢意和对圣上恩典的感激之情,待要偏厅看茶,守在厅外的亲卫聂胜快步进来,低声禀道:“殿下,府里的白露找您,正在大门等着。”

    洛凭渊的神经瞬间绷紧,他外出前特地嘱咐过,如果出现意外或突发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给自己报讯。按理说,奚谷主应该已在为皇兄医治,难道府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来不及思考,匆忙朝另外几人拱手道了一声有急事,转身走出两步,又命人备马。

    白露果然等在崭新的朱漆大门边,洛凭渊疾步而出,抓住他连声问道:“有什么事?皇兄怎样了?”

    “主上……主上和奚谷主还在房中,我没有见到。”白露被他的急切吓得一惊,赶紧低声道:“是有几个陌生人进了府里,从前幽明的旧部,还有昆仑府檀阴使,柴老先生说,最好请殿下早些回去……”

    幽明杀手、阴使檀化羽,他们闯进府里了?洛凭渊脑中轰地一声,再听不见后面,难道是消息走漏,这些人欲对皇兄不利?

    此时坐骑已经备好,他一把扯过缰绳,飞身上马,用力一磕马镫:“快走,回去!”

    乌云踏雪吃痛,昂首嘶鸣,如离弦之箭般扬蹄奔了出去,四名亲卫赶到府门时,宁王早已一路烟尘去得远了。

    回程路上风驰电掣,洛凭渊心急如焚,檀化羽过往虽然一直与琅環保持着默契,有过几次合作,但立场不同,人心莫测,谁知道会不会在紧要关头变脸反戈。此人是昆仑府数一数二的高手,实力不下于魏无泽,幽明旧部更是精于暗杀,手段难防难测。自己太过托大了,怎么能轻易外出,应当寸步不离守在澜沧居才是!

    按照奚茗画的诊断,静王受寒毒侵蚀日久,尽管已经连续服用解药,还需经脉施针才能脱离危险。就算调集了京中最精锐的暗卫,又有柴明出手,万一治疗被敌人中途打断,或是奚茗画因为阻扰失了分寸,皇兄的身体太虚弱支撑不住……如果回到府中,唯一的希望已经破碎,自己又将如何面对?

    他越想越是心慌意乱,连连催动马匹加速,道旁的树木景物如飞般从身侧掠过,额头一层层渗出冷汗,又被风吹干。这段路长得如同跑了一个时辰,终于望见了静王府。

    府门外依旧聚着不少车轿马匹,杨越忙着接拜帖,拱手送客,多数人仍是来求见宁王的,正要无功而返,看到五皇子单人独骑远远奔回,顿时又惊又喜。但他们还来不及靠近问候,洛凭渊已一跃下了马背,施展轻功,头也不回掠进门去,一晃就没了踪影。

    杨总管也是一怔,面对众人惊讶疑惑的目光,不由苦笑,宁王倒是来得快去得也快,自己应付场面可就麻烦了。

    府中气氛静谧,一如清晨离开时,鸟雀在树梢啾啁,金黄的秋叶自枝头悠悠飘落。绕过屏风般的小山,经过湖畔,洛凭渊看见从人们在洒扫庭院,整理花草。他心中微微讶异,脚下却丝毫不敢放慢,朝澜沧居飞身掠去。

    越过大片的牡丹丛,身着浅褐布衣的柴明倒背双手,站在鹅卵石小径上。

    “前辈,”洛凭渊不得不顿住脚步唤了一声,迟疑地问道,“白露来给我报信,府里可是出现了刺客?”事实上,不管怎么看,周围都不像刚刚发生过打斗或袭击。

    寿山明王回过身,上下打量他奔得凌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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