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夫人吃了一惊,又不禁惴惴不安,“咱们声音很小,外面也没动静,应该不至于吧?再说,就算听去一言半语,他也晓得侯爷的苦心,不会怎样的。”
“你别想得太简单了。”林淮安的脸上有一闪而逝的阴冷,“自打从北境回来,我看他变了不少,不肯回家,倒先在静王府住了月余,近日来不知在想什么,终日魂不守舍的。”
计划已经不容有变,他沉沉道:“辰儿记挂着公主,难保不会脑袋一热犯下大错。事情太大,还是小心为上。”
林辰回到自己的院落,呆呆坐了一刻。适才听到的对话一句句在脑海浮现,他突然意识到,父亲与太子谋划的两件事,已经将宁王、静王与雪凝全部卷了进去。有些地方说得隐晦,但他能感到其中的不祥。如果不是要摆布雪凝的婚约,为什么不惜下药也要让旁人顶替凭渊比武?还有针对静王的陷害……
假如,父亲口中的那些全部实现了,事态会演变成什么样子?雪凝会被迫嫁给谁?凭渊会与自己反目成仇么?如果静王被害,还将有多少人因此而死,或者永远沉冤莫白?
鼎剑侯府在过往十年里,为太子做了多少事尚不得而知,可眼下要犯的,已是弥天大罪。
他猛地打了个寒噤。不敢再想下去,连窗外的绵绵春雨都像在这一刻变得凄厉,透过夜幕,亲人如父母,朋友如宁王,心爱的丹阳公主,每个人不可测的命运仿佛在暗夜风雨中突然变得飘摇,还有他数月前仍在为之浴血奋战的禹周家国。
天意在这个前夜将他引到那座亭子外面,得悉密谋,究竟要自己怎么做?
他扬声想叫随从进来,外间却静悄悄的无人应声。
就在此时,院门开了,是母亲谴两个丫鬟送来夜宵,同来的还有父亲身边的一名亲信随从,恭敬地行礼道:“侯爷见公子身边的从人冒冒失失,怕服侍不周,影响您康复,故此要教他去学几天规矩。这两日暂且由小的陪着公子可好。”
“再好没有,那便有劳了。”林辰心下猛地一沉。林淮安果然还是起了疑心。但他面上仍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随手接过丫鬟端上的燕窝。
院外又传来错杂的脚步声,从门前经过。亲随见林辰侧耳倾听,笑道:“好教公子得知,侯爷方才说了,最近城中外夷甚多,府内要加强防卫。从今日起,巡视家丁增加一倍,晚上还要提早关门闭户,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