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程度,能锁定可疑的地点吗?”静王问道。
“为了不至疏忽漏掉,包括飘香酒楼在内,还有七八处地方在盯着。”谢枫道,神情现出一丝为难,“对方在城中的店铺与住宅数量不少,近日又新调来许多手下,想迅速摸清情况有些不易,逐一去查又太费时间。我担心昆仑府会制造假象,故布疑阵。”
“上月十五过后,昆仑府死伤不少,所以洛文箫才会急着调集人手。他上次吃了亏,这次必然计算得更为周全。”洛湮华说道,“只是仓促调来的人功夫再高,行动配合间总有破绽可寻。”
他沉思片刻:“对方确实可能制造假象,变换地点,让我们不能及时找出蒋寒等人的所在。但是不管他们将人藏在何处,一定会在附近尽可能布下暗桩观察动静。新调来的下属不熟悉洛城的地形,说话口音也有问题,故此当不了暗桩,昆仑府派出做这件事的必然仍是我们已经摸清底细的那批人。”
谢枫不禁神情一振,自从察觉太子派了几个暗桩监视静王府之后,淇碧就着意弄清昆仑府在京城有多少这样训练有素的眼线,如今已大致有数。他说道:“他们在洛城约有五十名专门做暗桩的手下,分成两组,分别听命于飘香酒楼和戴士发,属下马上去查这两组人的去处,看他们近两日在何处出没。”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静王道,“小霜领着暗卫协助你,加上已经掌握的线索,明晨之前一定要查明景仪的师弟还有芒种被关在哪里。”芒种是府中小侍从里年龄最长的一个,常常受命办些外务,如今却也被一道抓走了。
谢枫领命,秦霜与他十分默契,当即派了几名暗卫由他调遣。
洛湮华走到书案前,写了一张字条:“纵然能确定地点,昆仑府看守得必然严密,我们又投鼠忌器,既需有人潜入搭救,又得有高手在场震慑。我本来不欲烦扰柴明前辈,此番也只好请他出一次手。”
事实上,不请寿山明王出面也不是不行,他相信手持纯钧剑的洛凭渊同样具有足够的威慑。宁王也提出过,靖羽卫会随时待命,以备援手。但是思量之下,他还是决定尽量不让洛凭渊卷入这次事端。无论令天宜帝留下宁王在江湖争端中涉入过深的印象,亦或与自己的合作太过紧密,都会对洛凭渊的将来造成不利。如今天宜帝已经开始将政务交给宁王办理,能看出栽培期许之意,就更不应让他轻易动武或使用靖羽卫。
各种情势在头脑中交错衡量,静王向屋梁上望了一眼:“小绫。”
关绫轻捷地跃下来,从他手中接过折好的字条,一声不吭地掠了出去。
若是平素,秦霜或许会开句玩笑:“关绫小小年纪,怎么与我家兄长一般惜字如金。”但是此时谁也没有说笑的心思。秦肃在遥远的边关韶安与辽人奋战,而在这看似歌舞升平的洛城,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涌动,人心诡谲,看不见的争战与战场上的刀兵,究竟哪一种更加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