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帝阙韶华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四十八章 变生肘腋(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倒似入了武林世家、江湖宗门。

    宁王每日白天仍然忙着公务,傍晚回府,也不免与封景仪等人叙谈论剑。以年纪而言,他比华山崆峒诸人要年少,但寒山真人在武林中乃是耆宿,故而论起辈分来反而是他比较高,最后便一概以少侠称之,以免尴尬。

    来人一多,虽不必避着奚茗画,但在一众年轻剑客面前,洛凭渊也不好显得与静王关系亲密,又担心扰了他休息,就在含笑斋待客,静王那边走动得反而少了。

    他连着几日只是在晚上就寝前到澜沧居待一会儿,尽管这些天洛湮华大多时候在睡,晚上去了也未见得能说上几句话,然而见到皇兄气色的确好转了一些,不若先前苍白,心里便觉得安稳。

    奚茗画又来造访过宁王的书房,这一次,却是仔细端详了一阵子书案上摆放的几锭古墨。天宜帝赐下了一小箱子古墨后,除了静王随手拿了两块,洛凭渊将大部分墨锭都遣人带到翠屏山,送给师尊寒山真人,只留了两块摆在自己书案上。

    他见到奚茗画注目墨锭,就拿起来递给他:“奚谷主莫非也是爱墨之人?若是看着还好,就请收下。”他感激奚茗画连日来为皇兄诊治,除了纯鈞剑,自己房中的摆设物件尽可相送。

    奚茗画接在手中,淡淡说道:“五殿下看它是墨,在奚某眼中,此物却是难得的药材。像这一锭,”他示意其中一块:“墨色中透出朱紫,内中除了古松精华,应是还加入了丹砂、麝香等数十味药材。制墨世家自有秘法世代承袭,若能觅得良材,墨中药性比之寻常药物精纯何止十倍。”

    他再留意看了看:“五殿下的墨锭品级虽然还够不上最佳,但所用古松树龄也在五百年以上,甚是难得,还是好好留着,若将来家宅中有女子孕产凶险,或可用得上。”说着,重新放回了原处。

    洛凭渊听得出神,静王也曾与他讲论古墨,想不到竟能入药,此事倒可以在写信问候时告知师尊。

    他想到奚茗画取了辟水珠却没有要这古墨,想是眼下用不到,于是说道:“皇兄那里可还需要什么药材,奚谷主若有所需,我一定尽力找来。”

    他问得认真,奚茗画却没有马上答话,朝他凝注半晌才说道:“五殿下已拿出了一颗辟水珠,眼下无需再为药材忧心。明珠虽然珍贵,但是若与人的真心相比,却不足道之。奚某只愿殿下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能记住此时此刻这片真心,于江宗主而言,便已胜过了世间千万。”

    封景仪少时曾不只一次到过洛城,但他的两个师弟都是初次来到这繁华京畿,六师弟蒋寒二十岁,还是好动的年龄,见目下要在京城住上些日子,就央着师兄们一道出去逛逛。

    封景仪记着静王含蓄地叮嘱过,洛城如今并非太平之地,这几日不若就在府中静居休息,于是管束师弟不可外出,说道:“我们这趟不是来游玩的,莫要生事。六师弟,你看看宁王殿下,人家比你还小一岁,言谈处事何等稳重。”

    蒋寒平日里颇得师长宠爱,闻言有些郁闷,向五师兄魏清抱怨道:“一路上都是晓行夜宿,好容易来一趟京城,过了眼下几日空闲就要忙起来,待押了岳乾更需兼程赶回师门,岂非什么都没见着?魏师兄,你陪我出去走走,早点回来不就行了?”

    魏清性格老实,知道六师弟拉着自己,是为了事后封景仪责怪起来有人分担,不肯答应:“大师兄心情不好,他不让就算了,别惹他生气。”

    蒋寒暗自嘀咕,这五年来,大师兄的心情何曾好过,实在闷煞了人。他闷了两日,见崆峒派的两位师兄来问要不要结伴外出,终究忍不住,决定跟着同去。封景仪其时独自在后园练剑,魏清待要阻拦,被他笑嘻嘻地拉了便走:“怕什么,我们给大师兄带些好吃好玩的回来,他也就不气恼了。”

    就这样,待到封景仪练完两个时辰剑法,回来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还有桌上一张字条。

    到了傍晚,宁王已然回府,崆峒派弟子也从外面归来,唯独不见蒋寒和魏清。原来几人先是去了洛城最繁华的棋盘街,随即崆峒门下想往法华寺吃素斋,蒋寒却惦记着要买些风味小吃回来贿赂大师兄,就拉了魏清往城南的关帝庙会去了,四人于是分道游玩。静王府只跟了一个从人,与华山二人做了一道,也还未归。

    封景仪从傍晚等到掌灯,又从掌灯等到深夜,恼火已经变成了担忧。

    秦霜和杨越得知此事,都觉得必须告知正在养病的静王,洛湮华很少发火,但若是当报不报,引他动起怒来可是吃不消的。两人在心里又掂量了一下奚茗画的脾气,杨越表示总得有人不被殃及,才好事后帮着说情,很没义气地躲到一边。秦霜只好硬着头皮,自己领了封景仪前去澜沧居。

    走到院外,宁王正从里面出来,见状将他们拦了下来:“皇兄已经睡了,怎么,蒋魏两位少侠还没有回府么?”他于此事也已知晓,但方才在静王居处待了一个多时辰,想着外出再晚也该回来了。

    “他们人不见踪影,也无消息捎回,只知道近午时分往城南去了。”秦霜说道,“殿下,属下想着需请示主上定夺,看是否差人出外寻找。”

    “可是皇兄服了药,这会儿已经睡沉了。”洛凭渊道,已是宵禁时分,事情的确有些不寻常,若说两人初来乍到不识路,但他们身边还有静王府的从人陪着,怎么也不至于迷路才是。他实在不愿惊扰洛湮华,让他劳神。

    “蒋寒是贪玩了些,但他一向还懂分寸,又有魏清跟着,不应耽搁到这么晚。”封景仪道,焦灼之情已溢于言表。

    “先不要扰到皇兄,我派人连夜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