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还预备着多少机关暗器。
但他这一方也有优势,就是人多。他连续吹出了两声呼哨的短音,第三拨十八人越墙而入。这些经过精挑细选和严格训练的死士未得命令不会退却,而他自己连同四名武功最强的下属,则作为第四拨紧跟着也越了进去。
与静王府的暗卫相比,死士在临敌时明显缺少必要的应变配合,以及那种出自本能的判断力,或许是严酷的训练令他们失却了情感,遇到复杂的情形时能发挥的作用就有限。所幸毕竟人数大为占优,几番缠斗,先后便有数名死士抢进院内,直奔洛湮华居住的屋宇。然而不出意料,房中很快传出声声惨呼和隐约的机括发动之声,显然同样有埋伏。
刺客首领入园后仍未参战,此时便有些焦躁,他已经折损了不少人手,却还没探明这静王府的虚实,这样下去很可能落得个损失惨重,无功而返。
他思虑着要不要将身边最得力的四名属下也派上去扭转战局,正想朝身后打一个进攻的手势,动作却突然停顿。夜风不知何时改变了方向,他鼻端隐约闻到一缕药气,不是来自澜沧居的方位,而是从西边一处院落。他的瞳孔骤然紧缩,自己竟然疏忽了,静王很可能并不在他们全力攻击的澜沧居内,而是藏在别处。他朝身后一挥手,四个下属立即朝那处院落扑过去。
洛凭渊回府的时候,见府门紧闭,敲了一阵也无人应门,自他住进来,还从未发生过这种事。宁王皱了皱眉,他能听到远方传来隐约的响动,像是兵刃相交与打斗的声音,但其间并没有夹杂一般交手时常有的呼喝与叱骂。
他直觉地不对劲,里面难道发生了意外?他将乌云踏雪拴在府门前一棵树下,按了按腰间纯鈞的剑柄,直接越过外墙,施展轻功朝宅院方向奔去。
此时月上中天,过了小山,他清楚地看到十数条黑衣人影正朝澜沧居扑击,月下闪过雪亮的刀光。
宁王已经顾不上平日常走的青石小径,足尖直接点上小湖中的莲叶,微一借力,提气接连纵越,径自越过湖水和成片的牡丹花丛,朝熟悉的主宅飞掠而去。
沿路树丛与灌木中倒了数具尸体,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闻到风中传来药香与血腥混合的气息,一眼望去,五六条人影正在澜沧居院前与众多黑衣人交战,宁王一眼就看到,为首的正是杨越。他手持长剑砍杀劈刺,全不似平日里前后操持的杨总管。
洛凭渊厉声叱道:“哪里来的贼人胆敢擅闯王府!”腰间的纯鈞已呛啷出鞘,想到这么多刺客在自己离府之时,肆无忌惮地杀进府里,竟然到了静王居所之外,他就怒从心起,一剑将一名迎面过来拦截的黑衣人当胸捅了个对穿。
“宁王殿下,”杨越吃了一惊,脸上却现出喜色,叫道:“贼人来暗袭,您回来得正好!”众多黑衣刺客听到宁王名号,都是一滞,但既未收到撤退的讯号,仍是加紧攻击,当即便有几人朝洛凭渊攻来。
宁王也不打话,手中招式凌厉无匹,剑光到处如水银泻地,纯钧宝剑锋芒所至,对方兵刃尽皆摧枯拉朽。他见己方人数少,出手时毫不容情,顷刻间连杀数人。
两名黑衣人同时从左右向他进袭,招式配合十分纯熟,洛凭渊手中剑芒闪动,二人兵刃尽折,他顿也不顿地直取一人咽喉,血光飞溅中长剑圈转,削去另一人半条手臂。
杨越身边压力骤减,剑势大长,刺中一名对手咽喉,叫道:“五殿下别管这边,快去含笑斋!”语气极是焦灼,原本围攻澜沧居的死士在连连的呼哨指挥下已经分出部分到了那边。
洛凭渊转头看去,西侧自己的居所果然有十数条人影闪动。含笑斋屋脊上站了一个少年,双手指缝间各挟三柄短匕,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微光,在与两名黑衣人交战,正是关绫。
他心下立时明白,杨越这边看来是被缠住了,分不出人手去救援。他随即越上院墙,赶向含笑斋,心里一阵阵紧缩,皇兄不要出什么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