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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阙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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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太平峡谷(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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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力向外杀出。

    就在此时,他看到不远处金拓磐和另一个夷金武人正与三名年轻剑客交手,对方用的是华山剑法,双方都是以命相博,周身浴血,金拓磐被削断了一只左手,已是强弩之末。此人是昆仑府的护法,可不能任他丧命当场。索伦泰皱了皱眉,朝温尔都使了个眼色,二人冲杀过去,一根镔铁禅杖,两条竹节铜鞭,将剑光破开一个缺口,一言不发拖过金拓磐便走。

    他二人虽然不能率众取胜,但撇下部属独自脱身还是做得到的,不一时就杀出重围。索伦泰锐声喝道:“今日之事我品武堂记下了,来日必定相报。”言毕,三人身形已消失在谷外。

    为首的华山弟子还要再追,被人按住了肩膀:“景仪,穷寇莫追,日后还有机会,先收拾眼前宵小。”

    封景仪见是怀壁庄的朱晋,他咬牙点了点头,回身又战。

    索伦泰三人一走,辽金一方剩下的人都是心神大乱,更无力为战,只想寻隙逃走。中原群雄此番伏击的宗旨乃是让对方有来无回,下手毫不容情,一役结束时,除了几个点了穴道的活口,唯见满地尸身。

    靖羽骑卫大都曾闯荡江湖,但也少有经历如此大规模的剧斗,虽不少人身上带伤,但心情都颇为振奋。众人清点伤亡,己方有五人殁于此役,还有数人重伤。品武堂与金铁司自成立以来时时潜入禹周袭扰,因武力强横又突如其来,大多数时候都能得手且全身而退,早已对禹周的抵御能力生出了骄矜轻慢,今晚终于遭遇前所未有之大败,百余人只逃走不足十分之一,余者尽歼。

    封景仪一身血迹斑斑,走到朱晋身前长揖到地:“得怀璧庄之助报仇雪恨,我华山派上下同感大德。”

    朱晋连忙将他扶住,封景仪是华山门下首徒,剑法已得真传,当日昆仑府两护法闯山,他正好外出不在,对师门所受凌辱伤痛一直切齿于心,今日终于报了一小半。

    他温言道:“我中原武林遭外敌侵扰已非一日,大家都是同仇敌忾。此间之事暂了,景仪接下来可是要往洛城去?”

    封景仪犹豫了一下,点头道:“我和师弟会在裕门关停留数日,照应受伤的同道,之后便前往洛城。”又说道:“朱公子请放心,我等抵达后会先到王府拜会江宗主,看他如何吩咐,不会贸然行事。”

    朱晋道:“还是叫我朱兄吧,你们肯先赴太平峡杀敌,便可见是以大局为重,为兄不多说了。”他看到不远处,一个着深蓝色箭衣的年轻人正用一块雪白的丝巾擦拭手中长剑,而后还剑入鞘,也不理睬他人,只带了几个随从朝谷外走去。

    朱晋匆匆拍了拍封景仪的肩膀,便追了过去,待到距离众人十数丈远,他才出声唤道:“少卿,一路上都没看见你,既然来了,我们一道回去。”

    那年轻人停住了脚,片刻后才转过身。月光下,只见他二十余岁,生得双眉斜飞入鬓,一张脸于俊雅中带了几分傲然,整个人便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他看着朱晋,声音极是冷淡:“我说过了,自己行动,没兴趣与你们纠缠。”

    “你又不是晚璃那样的美人,我纠缠你有什么用?”朱晋没好气地说道,“主上有话托我带给你,你要不要听。”

    “除了他离开洛城回江南来的话,我什么都不想听,”慕少卿道,“我一介江湖人,只认得琅環宗主江华,可高攀不上静王殿下。”

    “主上说,我们的敌人都在洛城朝堂之中,那里是必争之地,现在还不是他离开的时候。”朱晋说道,“少卿,主上并非眷恋权势地位之人,你与他少时相交,连这点都不明白么?”

    “这话让他自己到万剑山庄来对我说罢。”慕少卿只略停顿了一下,口气仍然淡漠,“贪恋权位还是卧薪尝胆,谁说不出一篇漂亮道理,我只看见他这么多年能走却不走,宁可缩在方寸之地,等着他那无情无义的皇帝老子垂青,拿我们这些下属兄弟的身家性命去讨好朝廷,我不认得什么洛湮华。”

    “你不是也来裕门关参战了吗?”朱晋叹了口气,“主上可没勉强你来。”慕少卿年纪虽轻,剑术卓绝,在武林年轻一辈中乃是翘楚,适才见他剑势纵横,死在寒水剑下的外夷不在少数,不是杀得很痛快么?

    “我愿来便来,愿走便走,他勉强得了么?”慕少卿怒道,“他还当着皇子,便是有私心。朱公子无需多言,你还是快去结交那些朝廷鹰犬吧,错过了机会岂非浪费了他的一番苦心?”

    朱晋大为皱眉,慕少卿心有怨气是可以理解的,但对宗主误会到了如此地步就有些不可理喻,他说道:“少卿,我知道你怨恨朝廷,但你句句不离要主上离开洛城回江南,可还有什么别的缘故?”

    慕少卿本来冰冷的脸色顿时涨红,一瞬间竟似有些说不出话,随即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还不够么?”说着转身便走,朱晋再叫也不理会了。

    朱公子唯有停步,他还要与秦肃说话,安顿参战的武林同道,还需见见护卫粮队的尉迟副统领,结交谈不上,照个面总是应该的。

    或许真的只能等静王将来到了江南,才能解开慕少卿的心结。

    他注目太平峡谷口,长长的粮车队伍正井然有序地通过,只待再走几里,就可安营过夜,明日又会继续前往北境的行程。

    当夜,尉迟炎在简陋的营帐中,将刚结束的激战记在一张薄薄的帛书上,然后折成一个很小的纸卷。他起身走到一辆车前,亲随从里面拖出一架木笼,捉出了一只正低声咕咕叫的鸽子。尉迟炎将帛书仔细地塞入鸽脚上的小筒,灰色的鸽子便展翅飞起,转眼间消失在星辰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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