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帮我,就暂时不要去想过往曲直,管理好靖羽卫,凭着你的本心做好父皇要你做的每件事,于我便是最大的助益。”
洛凭渊但觉揪心地难受,他低声道:“皇兄,你可是不信我,还是我其实做不了什么?”
“不是这样,”静王道,突然意识到,在得知了如嫔的作为之后,弟弟心里的阴霾与负疚,比自己看到的更甚,“我方才说要你帮助不是虚言,总有一日时机成熟,琅環冤情会在紫宸殿上重提。到了那时,若没有足够的实力,仅凭证据是不够的,所以凭渊要在朝廷中站稳脚跟。届时你说出的话会比我更有分量,你能答应我吗?”
两人相视,洛凭渊感到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御花园里的角落,他依然像那时一样渴望力量,但是似乎已经不再孤寂,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雨还没有停,屋檐处垂下若断若续的水帘,年轻的宁王起身离开澜沧居,洛湮华将他送到门边,想起了秦肃临别时留下的温暖,不觉同样抱了抱皇弟的肩膀,说道:“凭渊,你长大了,我很高兴。”
当晚,被往事折磨了几日的洛凭渊回到含笑斋,终于得以安睡。肩上仿佛还留着拥抱时的触感,还有从皇兄身上传来的气息,清爽而温柔,如同无言的安慰,仿佛终于填满了那片空虚无着的恐惧。他在睡梦中又一次穿过后宫的高墙与园林,奔到紧闭的长宁宫外,用拳头拼命敲门,满心惶然与悲伤。这一次,宫门开了,洛湮华从里面出来,抱了抱只有十岁的自己,然后牵着他的手走向重华宫城外,他说:“你不能留在宫里,走吧,凭渊,我送你去外面安全的地方。”
然后一恍眼,又是澜沧居肃静的门廊,九年已过,静王正送他出门,在雨声里说道:“凭渊,你回来了,你长大了,我很高兴。”
第一卷 《帝京琴韵》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