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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阙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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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东篱把酒(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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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靖羽卫所,另半天待在静王府里。

    府中衣着饮食,给人感觉都与住处相同:远非奢华,胜在自然,在在令人惬意。果然有一群小侍从,侍女就比较少,只有厨娘和几个负责缝补浆洗制衣的女子,不要说与东宫和安王府相比,连鼎剑侯府都远远不及。

    三天下来,洛凭渊已差不多习惯了,只是他有种感觉,尽管杨越招呼得极是客气周到,但这府里的人都不怎么欢迎他的到来。白露和霜降才进府三四个月,对府中往昔的状况说不上多少。看得出他们说话做事训练有素,不像外面随便能找来的,而且,对自己似乎有种戒备。

    宁王多年来不管是在寒山派还是回到洛城后,都没这般不招人待见过,进出时难免郁闷。他独自思忖,静王是真的身体抱恙,还是借口避着不见面,但听说他在自己搬来前一天还曾进宫见驾,即使生病,也不该有多严重,想到此处,不由得有些不悦。似乎每次和静王打交道,总是与料想中不同,就没一次是令人愉快的。

    含笑斋与静王的住处离得并不很远,只是隔了数道院墙,进出时见不到里面情形。这样不尴不尬下去总不是办法,他犹豫着要不要主动过去看看,至少和静王打个招呼。

    还没下定决心,杨越却过来相请,说静王好些了,请五殿下到主院一起用晚饭。

    此时已然入夏,洛凭渊跟着杨越走到澜沧居,见到院中树下摆着一张楠木方桌,洛湮华坐在桌畔椅中,见了他并没有起身,只微笑着说道:“凭渊,你来了,坐吧。”

    他如初见那次般穿着一身青衣,洛凭渊上下打量,发觉他精神尚好,然而脸色有些异样的苍白,应是的确生过病。他在客位落座,淡淡道:“皇兄,你得了什么病,身体可好些了?”

    “只是有些咳喘,不妨事。”静王答道,对他冷淡的态度已多少习以为常,“这几日,是我疏于安置你了,你刚搬进来,想必有不惯之处,住得可还好么?”

    洛凭渊听他答得简单,皱了皱眉,并不太信,他见过静王咳的样子,但也不想再问,以免显得好像很关心他似的,说道,“住处已然很好,杨总管甚是能干,我只是不明白,你府里的侍从怎么都刚进来几个月,以前的人呢?”又望了望四周:“秦肃在哪里?用不着躲在暗处,搞得神神秘秘的。”

    话出了口,他又觉得偏于尖刻,从归来重逢起,自己见了静王每每如此,大概是没心情和这位皇兄寒暄。

    “阿肃没在,我让他出去办点事。凭渊,你是个念旧的人,阿肃那天见你还记得他,虽没说出来,我想他心里是高兴的。”静王悠悠说道,“至于这府中的侍从,早先的旧人都不在了,别人派给我的,我也都打发走了,所以只能找些新人进来服侍,你若是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或者,问杨总管也行。”

    洛凭渊略感语塞,若是承认心里在意静王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他可不乐意,但要说是天宜帝授意他多观察静王府的情况,更为不妥,只得冷冷道:“我没兴趣,不过随口问问,你想多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突然冒出一团白影,一溜烟地奔向静王的位置,转眼蹿上了膝盖,又朝怀里拱。静王有些吃惊,咦了一声,伸手捞住看时,却是一只毛色雪白的小狐狸,长得圆滚滚胖嘟嘟,他还没见过这么憨态可掬的狐狸,失笑道:“这是从哪里跑来的?”

    宁王这才发觉小狐狸珍时不知何时缀着自己跑到了澜沧居,此刻正乖乖待在静王怀里,不住用脑袋蹭他的手,并且亲热地试图继续往静王身上钻。洛凭渊又皱了皱眉,对狐狸道:“珍时,回来。”

    小狐狸侧着脑袋,一副有听没有懂的模样,静王不由微笑:“原来是你养的,长得还真可爱,是叫珍时么?好名字。”说着,摸摸珍时的皮毛,笑道:“都说宠物随主人,它和你小时候还真有点像。”

    宁王的脸难得地黑了一半,低喝道:“珍时,你再不给我回来,今晚就把你做成狐狸皮!”珍时除了对他,与旁人并不亲近,林辰等人逗它抱它,都是爱理不理;到了静王府后喜欢园中山石草木,如同回到绮霞峰,整天东奔西跑不见踪影,只有要吃的或者睡觉时才回房。如今见了静王怎么这副一往情深的架势,生生给他这个主人丢脸。

    小狐狸听到威胁,明显迟疑了一下,才扭了扭身子,从静王手中脱出,垂着耳朵和尾巴,恋恋不舍地溜下地,蹭回主人身边。洛凭渊把它捉到自己腿上,看到珍时缩成一团,很委屈的样子,差点想把它拎着脖子丢还给静王并且说:“送你了。”

    被小狐狸这么一打岔,气氛还是缓和了一些。静王让从人把饭菜摆上桌,又说道:“我有时吃药,珍时应该只是喜欢我身上的药草气味而已,不要责怪它。”

    他请洛凭渊过来用餐,既有接风之意,又有些话要说,饭菜比平时丰盛许多,六荤六素,虽无甚珍馐美味,也还清爽可口,桌上没有摆酒杯,静王道:“我现在不饮酒,若是凭渊想喝几杯,我就以茶代酒陪你。”

    洛凭渊听他如此说,冷声道:“独酌无趣,若是不喝酒,这饭不吃也罢。你不用和我来虚的,真想陪就同喝几杯,否则提也别提。”

    洛湮华心知他故意为难,想了想,就让谷雨去取酒:“拿一壶梨花白。”

    谷雨犹豫了一下,方待转身,却被宁王抬手拦住,说道:“梨花白淡而无味,我只想喝烧酒,皇兄不会说府里没有吧?”

    静王约略停顿,就对谷雨说道:“那就拿烧酒,我记得有。去。”

    谷雨听他语气中有种不容违抗的意味,只好低着头出去了。不一时,桌上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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