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面面相觑好一会儿。
最终,杜嘉年先开口:“江哥,您看怎么办吧?”
怎么办?
他也想问。
江榛皱着一张俊脸打开智脑:“你等下,我先搜搜剪头发的教程。”
杜嘉年凑过去,试图跟他一起学习。
于是五分钟后,视频被播放了第二遍。
十分钟后,又被播放了第四遍……
二十分钟后,江榛捏着鼻梁,收起智脑。
杜嘉年钦佩:“您会了?”
江榛犹豫两秒:“感觉差不多。”
杜嘉年如释重负地把剪刀和梳子递上:“那您请。”
江榛垂眸,死死盯着一堆理发用具。
视频看起来好像不难。
L天生就是智商情商双高的天才佼佼者,对自己的自信那是与生俱来。
剪头发这种小事,那不更是手到擒来?
他轻嗤一声,自信拿起电子推刀。
十分钟后——
“出去。”
江榛带着帽子,死死趴在桌子上,声音冰冷无比、绝望地像高山之巅的寒风。
见证了一场「新人类和头发战争」的杜嘉年这会有些恍惚:“江哥,不然我给您挽救一下?”
江榛的心已经石化,他头依旧跟被粘住一样死死压在左臂弯中,抬起右手精准指向大门:“出去!”
语气如此坚决笃定,杜嘉年抖了抖,一步三回头离开了这充斥着悲伤的屋子。
临出门前,还沉重地深吸一口气:“唉!”
江榛:“……”
更悲伤了。
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明明视频中这么简单,剪两刀剃两下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到底为什么操作起来这么困难?!
无法理解,真的无法理解。
他现在甚至都没有勇气抬起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悲伤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江榛大口吸了吸冷气。
完,气到上火,嗓子哑了……
——
封宿弛推门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和绝望气息的某人。
他挑了挑眉。
到底头发剪成了什么样,才会让原本颐气指使的小祖宗变成现在这副颓废厌世的模样?!
十分钟前他刚开完会,出门就看到气喘吁吁跑来的杜嘉年,给他说江榛头发剪成车祸现场,现在在屋里自闭了。
原本他不以为意,可听到杜嘉年说这人执意要自己动刀,他才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其实江榛长得那么好看,按道理说配什么发型都不会丑。
可关键是,配的发型好歹要「相对正常」。
江榛一个从不干绣花活的自己动刀……那不能用正不正常来评价,只能用奇不奇怪来评价了。
封宿弛身上的军装都没来及换,火急火燎赶过来,果然,进门就看到了正在上演的悲情戏。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表情,尽量把一些幸灾乐祸都埋藏在心里,缓步走上前,拍拍cos鸵鸟的某人肩膀。
江榛还以为是杜嘉年又回来了,不耐烦道:“滚。”
封宿弛愣了:“你嗓音怎么这么哑?”
江榛听到这声音,心道造孽。
这人怎么来了?!
他没搭理,只是把头更加用力地往胳膊弯里塞。
封宿弛眼疾手快把手顺着缝隙溜进去,用掌心抵住了他想不开撞桌子的举动:“别冲动。头发没了还能长,脑袋没了可就真没了。”
江榛感到额头上的温热,咬牙:“出去,我现在不想见人。”
尤其是这位发型精致独特的,看到后简直更生气了!
封宿弛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叹口气:“抬起头我看看,屋里就我一个人。”
江榛抵死不从,倔强道:“我不!”
封宿弛手心用了点力,试图把人脑袋掰起来:“我看看。”
江榛:“绝不!”
眼见某人冥顽不灵,封宿弛只得使出绝招:“一百万,抬头我看看,十分钟后就给你转账上。”
江榛沉默了。
好半天,就在封宿弛以为他甚至为了头发要放弃一百万的时候,听到声音闷闷传来:“先说好,不许笑,不然我跟你拼命。”
封宿弛端正姿态:“绝对不笑。”
江榛轻哼一声,终于妥协。
他用比日出还要慢的速度,缓缓支棱起那颗宝贵的头颅。
封宿弛原本还严阵以待,结果见到这人刘海的一瞬间,就偏过了脑袋。
死死捂着嘴,肩膀止不住地抖动。
江榛瞪他:“说好的不笑呢?”
封宿弛已经开始呼吸急促,直接笑得说不出话来了,闻言有气无力摆摆手:“哎,江榛你这……人才啊!”
不能怪他绷不住,实在是这位祖宗的造型现在过于有个性了!
刘海被他剪得分成了四段,高低各不相同参差不齐,发尾倒是很整齐,就是整齐成了一个45°的斜坡,看上去很像很多年前流行的狗啃杀马特风。
好在这人还有点分寸在,没一刀下去把头发剪完,不是没有挽救的余地。
老实说江榛颜值和底子摆在那,就算头发成这样也不丑。
只是这人平时拽拽的,现在因为这个发型显得有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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