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命大笑着,直到笑出了一脸眼泪。
警员合上手里的笔记本,头疼地捏着眉心,这都是些什么疯子。
——
开庭那日,乌云压顶,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前兆。
狂风大作,吹得街边的景观树东倒西歪。
庭审现场零零散散坐了些人,宋曼玲面色憔悴站在被告席上,旁边站着她花高价请的律师。
宋隽这几天的脸色几乎冷得要结成冰,谁也难以靠近,沉默寡言到了一种境界。
要说他不愧疚是假的,陆怜薇是他人生中特殊的存在。
明明应该最讨厌他的陆怜薇却愿意对他施予温情。
他总是密切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密切关注着姜时予的状态。
姜时予偶尔也能察觉,他想安抚一下他哥,但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他抽不出余力。
而且宋曼玲自作孽不可活,这点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姜时岷两鬓微白,短短十几天却莫名显了老态。
宋曼玲看到他的脸,眸中闪过诸多情绪。
姜时岷的眼中却尽是冷漠,眉心沟壑深深。
庭审开始,先向法官介绍原告被告双方,两位律师首次发起交锋,看看对方有几斤几两。
法场如战场,两位律师你来我往,唇枪舌战。
两个小时后,庭审结束,等待评审团判决。
姜时予站在旁听席,一瞬不瞬盯着陪审团,面色麻木。
不管这场官司输赢与否,他都没有妈妈了。
评审团代表最终站出来道:“经过多方考量,我们认为这桩案件虽然性质恶劣,但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话语掷地有声,惊起庭审现场阵阵低语,人们互相交头接耳。
“闭庭——”
宋曼玲似乎早有意料,在这个节骨眼儿抬起脸站在被告席上朝着旁听席上的姜时予淡淡笑着,眸中跳动着某种疯狂的神色。
姜时予抓住面前半人高的栏杆的手骤然收紧。
法官率先离席,坐在这个位置的人必须秉持绝对的公平,只看证据链不看人。
紧接着陪审团也依次起身离席,偌大的庭审现场空了一大半。
姜时岷面色沉痛站在原地,身旁的律师也一脸颓然:“时间太匆忙了,材料和证据都太少,而且陆女士毕竟是自己拔的仪器,在法律上咱们不占多少优势。”
“证据不够?”姜时岷如梦初醒:“我这就回去找。”
说完大步往外走,律师赶紧收拾桌上散落的材料追上去。
这时,从他们进庭审现场开始便坐在第一排的几个人才站起身往外走。
这几个人穿着跟律师袍很像的正装,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乌发中都夹杂着银丝,显然都上了些年纪了。
姜时予和宋隽走到门口的时候,走在最后的女人看了他们一眼,不知道是在看其中的谁。
女人忽然停下脚步,盯着他们:“你是……”
姜时予没什么想跟人攀谈的欲望,冷淡开口:“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女人愣了一愣,随即笑道:“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叫的是他。”
她的眸光落在宋隽身上。
事关宋隽,姜时予不由自主多打量了她一眼,随即转眼看向身旁的宋隽。
宋隽也正盯着眼前的女人,眉心拧得很紧。
姜时予道:“哥,你认识?”
宋隽思索片刻,缓缓摇头。
女人听到他的称呼,睁大了眼眸:“你叫他什么?哥?”
姜时予这段时间脾气格外不好,闻言不爽反问:“他是我哥,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我叫他哥,有什么问题?”
女人愣怔了一下,随即笑道:“这不可能……他没有兄弟。”
姜时予心里的烦躁感更重了,他道:“你又是怎么知道他没有兄弟的?”
女人哭笑不得开口:“因为他是个孤儿啊,连父母都不知道,哪来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姜时予怒了:“你才是……”
他还没骂出口,就被宋隽按住了肩膀。
走到外面才发现两个儿子都没跟上来的姜时岷返回去就听见了这一句话。
他两步跨进来:“你说什么?小隽是……孤儿?”
女人疑惑的看着他:“您……”
姜时岷道:“我是他的父亲,我姓姜。”
女人一头雾水,也顾不上去追究为什么宋隽的父亲会姓姜这种问题了。
她开始怀疑自己认错人了。
女人转向宋隽,笑容慈祥看着他:“你是叫宋隽吧?你妈妈叫宋曼玲?难怪我开庭就觉得她很熟悉。”
她还没等到宋隽的回答,身后传来脚步声,宋曼玲在律师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她面色虽然憔悴,眉眼一贯的凌厉却还在,她审视着女人:“你找我?你是谁?”
女人对她微微一笑:“你不认得我了吗?十多年前我也是在职律师。”
宋曼玲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她,神色从茫然到恐慌。
她一把把宋隽往自己身边拽,尖利的指甲把宋隽手臂抠破了也毫无所觉,她护犊子一般怒道:“你刚在对我儿子胡说八道什么!我不认识你!你快走!”
姜时予想拉住宋隽,伸出去的手一僵又缓缓放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姜妈的结局很早之前就有伏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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