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出来沐浴露的香气。
姜时予也买了这个牌子的沐浴露用,挺好闻。
他哥的味道。
姜时予在他床尾坐下,陆怜薇和宋曼玲的声音交叉回放。
宋曼玲今天说的成为他的「责任」是什么意思呢?
如果是恋人的话……
宋隽顶着湿哒哒的头发走出浴室,看到床上坐的人有些意外:“你怎么过来了?”
他用手里的毛巾随便地擦了两下湿发,几根头发调皮的支棱着,发梢阴影覆盖下的眉眼仿佛被水打湿了一般清亮。
姜时予回想着刚刚在网上翻出来的小视频,在昏暗的灯光下脸色红得不太明显,他有些干渴的咽了下唾沫。
宋隽毫无所觉,在他身旁坐下。
姜时予轻声喊了一声:“哥。”
宋隽擦着头发的手一顿:“?”
姜时予动了。
他一条腿跨过宋隽的大腿,坐在了他腿上,搂着他脖子吻了上去。
宋隽皱了皱眉,没想到他还没死心,于是被迫后仰去躲。
他的吻依次落在他眉心,鼻尖,姜时予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异常灼热;
都是血气方刚的青春期男生,被这一顿撩拨,他早就心乱如麻。
姜时予捧住他的脸:“不许躲……不要躲我。”
宋隽身体一僵,他一只手撑在身后的床上防止被压倒,另一只手惶惶无处安放。
姜时予的手明明在抖却很用力,他避无可避只能仰头去承受,屋里温度霎时升高变得旖旎。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姜时予今天胆子这么大。
他并不仅仅满足于笨拙的索吻,在尝到甜头之后,手往宋隽腰间的衣摆下探了进去。
陆怜薇端着刚刚切好的水果上了楼,她打开姜时予房间的门发现没有人,于是走到了宋隽门口,试探性的敲了两声,里面没有反应。
于是她抬手拧开了房门。
“砰——”
果盘砸在地砖上碎成几瓣,水果滚了出来,滚到了她脚边。
陆怜薇从来没想过她有一天会在家里撞见……两个儿子在接吻。
姜时予受到惊吓偏头看过来,神情有一瞬间惊恐,紧接着便是心如死灰的沉寂。
这个秘密终于曝光了。
宋隽克制的喘着气,呼吸还没平复过来,脸色陡然煞白。
陆怜薇反应过来以后迅速偏开头,低头飞快捡起已经脏了的水果和碎掉的盘子转身就走。
好似走慢了,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追上来。
姜时予紧绷的身体一下子瘫软下来,脑中和身上的火早已被一盆水猛地浇熄。
宋隽扶住他免得他摔下去,哑声道:“这就是,你想要的?”
“我……”姜时予的面上有片刻惶然,唇片都在抖,凄然一笑道:“现在被发现了,你逃避不了了。”
“你以为我是为了谁。”
宋隽深深看着他,嘴角还有他刚才留下的狼狈痕迹。
让他逃避的从来都不是现实,他逃避是不忍心让他看清这是个多么荒唐虚伪的世界。
可这一切,到此为止了。
陆怜薇魂不守舍地游荡到一楼坐下,那个富有冲击性的场面一直在她眼前回放,她把脚缩上沙发,神情痛苦地揪住了头发。
这一夜,谁也没能合眼。
姜时予一直在想他应该给陆怜薇一个解释,陆怜薇是个很讲礼仪脸面的人,她很会为别人考虑。
撞见这种场面,她也没有冲上来质问或者暴怒。
可往往,安静才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第二天陆怜薇也表现得跟平时一模一样,温柔的喊他们吃饭让他们明天高考加油。
姜时予食不知味,他们三人仿佛在玩一场伪装正常的游戏,谁也不愿意先缴械投降。
高考无声降临,临进考场之前,姜时予拼命摒除脑中的杂念,专心答题。
唯有这样他才有说服姜时岷和陆怜薇的资本。
然而姜时予没等到这个解释和说服的机会,他们最后一天考完回家发现陆怜薇的时候,陆怜薇已经晕过去了。
她手边散落着一个拆开的快递盒子,姜时予打开快递盒子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一颗活生生沾满血的心脏躺在快递盒里,栩栩如生得仿佛刚从谁胸口挖出来,连神经脉络都做得惟妙惟肖。
“妈!”
姜时予惨白着一张脸,宋隽捏起那颗心脏认真观摩了下,又嗅了嗅指尖的血液:“先打急救电话,心脏是仿真的,但血是人血。”
姜时予手忙脚乱掏手机,手抖得根本握不住,屏幕着地摔得稀碎。
宋隽道:“我来吧。”
他转头去外面有条不紊的打了电话报了地址,又通知了出差在外忙的姜时岷。
姜时予脸色灰白在沙发上坐下,怔怔的盯着呼吸虚弱的陆怜薇,喃喃道:“这是什么……恶作剧吗?”
宋隽打完电话后什么也没多说,只静静陪着他等救护车到。
姜时予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儿子,珍惜吧,这是你为数不多的在上面的机会,等你哥长大了,你就只能被压了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