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半晌,楚肖道:“小明子呀,可以放开朕了吗?”
明长苏这才松手,道:“抱歉,陛下。”
楚肖道:“没事没事,要是平日里你想这样都没什么,只是现在、现在朕有点困……”
话还没说完,楚肖便实在忍不住合上眼。
他这一睡足足睡了三日多,醒来的时候全身跟散了架一样,楚肖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睡觉梦游和人打了一架。
期间摄政王也来过,知晓他昏睡的事情忙把太医请进宫中,诊治一番后,太医道:“陛下这是心结积郁所致,加上身上余毒未清,忽然一下松懈下来,身体放松,这才进入补觉时候。”
话说到这里其他人都听明白了,楚肖这其实是多日神经紧绷,忽然间放松下来,身体也进入休眠状态。
送走太医后,摄政王盯着明长苏道:“你和陛下发生了什么?”
明长苏未回答。
于是乎,楚肖一觉醒来,发现他和明长苏分隔两地。
摄政王同他说明了他的身体状况,也告诉他他昏睡了三日,楚肖还要面对明长苏以后不和他住一个屋了的事实,郁闷道:“明明我和小明子待在一起身体轻松不少,阿轩你为何又要把我们隔开?”
摄政王解释道:“纵然陛下身体日渐轻松,但您身上的毒已经入骨髓,已是强督之末,心情这般大起大落对身体十分不适,您还是和明长苏分开好。”
言外之意,明长苏太能影响楚肖情绪,所以让他摄政王让他滚远点。
知晓这个消息时,摄政王脸上的表情并没有轻松半分,反倒是愈来愈沉重,楚肖道:“阿轩都知道朕的情况了,就让朕自己去蜀国吧。”
好不意外,说出这番话后摄政王毫不犹豫拒绝。
楚肖试图和他讲道理,道:“朕这一辈子到现在,一直待在皇宫里,也没有好好去看宫外的景色,就在朕身体灯枯油尽之时出去一趟,这一趟就当个游历的机会,就算最后没有拿到解药,朕也满足了。”
摄政王却道:“陛下不必说了!这件事情臣已经做出决定。”
几乎是立刻,摄政王便告退,似乎再留一会儿他都会受不了。
楚肖看着他的背影,也有些无奈。
他也能够理解摄政王的固执,但并不代表他不想出去。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他和明长苏分居了,再要是一起逃出去,会更加困难。
只剩楚肖一个人在殿内,吃食什么的也按时送,楚肖根本出不去,只能把心思打到门口那群侍卫身上,期盼通过他们能够知晓明长苏所在的位置。
但楚肖没想到就这么几个侍卫,嘴巴牢得很,不管怎么威逼利诱或者好言相劝都不为所动。楚肖几次下来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眼看也没有什么进展,急得要死。
楚肖不清楚摄政王有没有派人去往蜀国,但他知道他再不出去,可能身体就真的撑不到能够出去的那一天了。
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有时候明显感觉力不从心,有时候早晨刚醒来,或许还会眼前一黑晕回去。
楚肖在殿内喊道:“朕真的觉得朕要到极限了啊——”
殿内空荡荡,只剩他的回音,也没有人理他,这么几日下来,除了摄政王进来看他会同他谈话,其他的侍卫压根不会搭理他。
殿内少了一个人,晚上会格外安静,楚肖已经连续失眠好久了,每天晚上都瞪着眼熬夜,连续熬了几日,他透过窗户一条缝往外看,能看到外头的树枝叶,偶尔还有有鸟飞过。
楚肖这才觉得,这个时候他是活着的。
这天夜里,楚肖照理熬夜,忽然听见门传来动静,他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窗户被打开了。
窗户外跳进来一个人,因为楚肖站的位置正中,那人显然也没想到殿内人深更半夜不睡觉,竟然还站在窗前。
跳进来的时候差点扑到楚肖身上,又临时转了方向,结果四脚朝天摔在楚肖脚边。
楚肖:“……”
那人:“……”
还不等楚肖反应,那人迅速起身。
楚肖见那人穿着一身黑衣,他往后退问道:“你谁?”
那人道:“鹤行。”
楚肖:“?”
鹤行道:“你不必害怕,我是明……公子的人。”
楚肖:“小明子?明长苏?”
那人点头道:“跟我走吧。”
言毕他转身,楚肖却道:“等等,我凭什么相信你!”
鹤行停下脚步,骤然回头,楚肖和他全身唯一暴露的双眼对视。
四目相对,楚肖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瞬,一把弯刀抵在他的侧颈,鹤行冷冷道:“走不走?”
楚肖立刻道:“走走走。”
大丈夫能屈能伸,说走就走。
作者有话说:
要私奔奔啦
感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