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折金枝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七十七章(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阿嫂找这册孤本,没想到,竟是让阿耶赏给你了。”

    太子妃乃是书香门第出身,虽不及谢贵妃痴迷其中,但也极重风雅。

    闻言,初沅那双本就大的眼睛,登时又睁大了几分,“……我、我不知道阿嫂想要这个的。不然,我再回去找找,有没有其他的?”

    太子眉眼带笑:“都已经是孤本了,又怎能轻易取代呢?改日,我让她借来誊抄一份便是了。”

    但初沅还是觉得为难,歉疚地颦蹙秀眉。

    瞧着她这般模样,太子不自在地以拳抵唇,轻咳出声:“不然这样吧,五日后,太子妃的外祖母,也就是承恩侯府的老夫人,庆贺六旬大寿,到时候,你就给她当个伴相陪,说不定,她便不计较了。”

    太子妃温婉娴静,并非器量狭小之人。

    他这样说,无非是遵循皇后和太子妃先前的意思。

    承恩侯府的世子滕子逸,温文儒雅,克己复礼。不过及冠之龄,就已在御史台任职从六品侍御史,掌纠举百寮之事,却全无矫枉过正的迂腐之气。

    属实是,难得一见的佳婿。

    之前,婆媳俩还在愁,如何安排初沅去相看。

    如今倒是被太子握住好时机,顺水推舟了。

    依着和滕子逸的几面之缘,他对这位年轻世子,倒是极为满意的。

    太子行事,素来磊落轶荡。

    初沅不疑有他,语调温柔地应道:“好,只要阿嫂不怪我,就好。”

    对上她澄澈的清眸,太子平生头一回,尝到了心虚的滋味。

    只是,这到底事关初沅的终身,重之又重。

    他们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张罗。

    只好先这样安排,试探一下她的想法。

    毕竟,他们已经亏欠初沅许多,就要多想法子,在她的往后余生,慢慢弥补。

    ***

    接下来的几日,谢言岐几乎是昼夜未歇。

    慈恩寺乃是佛门净地,但却闹出了这样惊悚的命案,登时震骇朝野。

    扛着圣人交付的重担,谢言岐连着四日找寻蛛丝马迹,收获甚微。

    按理说,佛像藏尸,必然动静不小,寺庙里的人,应当有所察觉。

    但寺中主持却道,那座佛像本就中空,用以暗藏圆寂大师的舍利子,以防盗贼偷走。只不过,开启佛像的机关似是为真凶所知,于是便让他设计了这样一出。

    而轰然倒塌的烛树,亦是人为。

    ——烛树的底盘被人做了手脚,等到一定时候,就会因为底盘支撑不稳倾倒。

    真凶既能知晓佛像的玄机,又能伺机破坏烛树,想来,定是常至慈恩寺的人。

    不是香客,便是寺中僧人。

    然,慈恩寺香火昌盛,单是一日里来往的游人,便已过千。

    更别说,还有些闻名而来的外乡客,去留不定。

    大理寺、刑部和御史台三司的二十五名官员,连着在名单里筛选四日,到最后剩余有嫌疑的,也有一百五十八人。

    谢言岐坐在案前,随意翻动著名册,末了,他抬手抵住眉骨,嗓音抑着疲倦的暗哑,“藏尸,毁损烛树,或许并非一人所为。但毁损烛树之人,当时一定在场。”

    不然,他又如何确认事成?

    所以,范围可以再缩小一些。

    只要找到毁损烛树之人,应该就能顺藤摸瓜,抓到他可能有的同伙。

    大理寺司值唐铸听懂他的深意,连忙拿起名册翻阅,道:“属下明白了。”

    说着,他便准备躬身退下。没走两步,他抬头瞅着谢言岐眼底淡淡的暗青,忽然顿住,不由迟疑道:“冯稷冯大人,今日午后应该就能重新上值,到慈恩寺来,到时候,谢大人还是趁机休憩片刻吧。”

    不然,再好的身子那也熬不住啊。

    案前的谢言岐微阖双眸,闻言,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他只是觉得这样,就可以不用去想那些,不该想的。

    午时过后,冯稷当真赶到了慈恩寺。

    这几年,他年纪上来了,一直旧疾缠身、精力不济,不得已,就先向朝廷告假七日。

    如今七日未至,就遇到这样的大案,他这个大理寺主官,便是躺在棺材里了,那也得赶紧爬过来。

    见到谢言岐以后,冯稷也是和唐铸一样的话,“蕴川啊,办案固然重要,但你也不能拿命拼啊!你以前要是能有这个劲头,我这个位置,早就是你的了。”

    说着,便拍拍谢言岐肩膀,催促他回府歇息,“你放心,这里我顶着。”

    总归没个突破,谢言岐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吩咐奚平备车回府。

    他这几日又是消瘦不少,便是向来对他严苛的镇国公,突然都有些不忍说道他了,在他问安之后,忙是摆手示意他离开。

    看着天光中,沿庭院街径走远的昂臧青年,镇国公夫人不免轻叹道:“这孩子……莫不是连着几日没歇息吧?他以前,也不是这个作风啊。”

    以往藏拙,谢言岐不曾在朝中任职。

    直到三年前,他接到圣人密旨,到扬州暗访,外放任职三年。

    等他回来以后,整个人都像是变了,连着轮廓清也瘦了一圈。尽管并未显得有多憔悴文弱,但看在这做娘的眼里,终究是心疼。

    尤其是如今,镇国公夫人亲眼看着他的废寝忘食,再想想他过往的三年,或许也是这么过来的,心里顿时就是锯扯般的疼。

    “你说,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