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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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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垂落大片衣袂,叠着初沅的水蓝裙摆,交织错色而现。

    骏马久未等到主人落鞭,便驮着他们走到树荫,伸长脖颈去衔嫩草,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摆扫动着。

    天光正盛,透过交错的树枝照下来,却只落下了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静谧的林间,唇舌交.缠的的细微水声层层漾开,在繁枝茂叶落下的阴翳中晕染着旖旎暧.昧。

    然,一切的意.乱.情.迷,却都戛然而止于,箭镞破空而来的尖锐声响中。

    “公子小心——!”

    谢言岐的唇甫一离开初沅,便听得女子的惊声呼叫。

    初沅绵软地偎在他怀里,眸中水光迷离。

    被谢言岐挡住,她看不到身后的任何情形。

    但随他去扯动缰绳,骏马驮着他们缓慢转了过去,不远处的情景,也悉数映入了眼帘——

    也不知是何时出现在附近的梁盼,胸前插着一支羽箭,衣衫蔓开大片深色血迹,一张称得上是清秀的脸也在剧烈的疼痛下,煞白得难见血色。

    她捂住受伤的地方,视线聚拢,看向掣马转身的谢言岐,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谢世子怀里,竟还有一个面色潮红的女子!

    为什么到林间狩猎,他们都不肯分开!

    心脏连着剧痛猛烈跳动,梁盼被他们亲密相偎的场景刺得目光涣散,最后,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疼的,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

    说到底,梁盼也是永宁侯捧在手心娇宠的嫡女,有一定的身份,就这样遇刺晕了过去,自然免不了一阵兵荒马乱。

    听到动静之后,她身边随行的侍从终是姗姗来迟,看着中箭晕厥的梁盼,此起彼伏地惊呼道:“小姐。”

    见此,谢言岐却是不耐地蹙了眉,捻指比了个手势,示意跟随的暗卫追踪刺客、收拾残局,便提紧了缰绳,毫不留情地策马离去。

    初沅被这变故一吓,原本迷离飘忽的意识,也倏然清醒了过来。

    她缓匀呼吸,问道:“世子,我们就这样走了吗?”

    谢言岐提了下唇角,“不然,你还要继续看她演戏?”

    听了这话,初沅茫然地眨眨眼,抬起头看他,却不经意地,觑见他唇角晕开的一抹淡红口脂。

    初沅的心跳顿时错漏了半拍。

    她犹豫地抬起手,摁在他唇角,轻轻拭去。

    对上他垂眸望来的询问目光,她抑着几分赧意,道:“这里……沾了点东西。”

    局促得不敢直言。

    若是让旁人瞧见他这靡靡的风流样,再看到他们的空手而归,指不定要浮想联翩些什么了。

    但谢言岐这人,有时候就是喜欢存点坏心眼。

    他睥着她水光潋滟的双眸,心中明明就已经答案,却还是勾起唇角笑问道:“是什么?”

    初沅便只好摊开小手,展露指尖上的一抹殷红。

    谢言岐不依不饶地挑了下眉,“嗯?”

    初沅缓缓转过身,僵在了他怀中,“口、口脂……我的。”

    谢言岐终是胸腔微震地笑了一声,“那以后,就多买些,还你。”

    ***

    在他们抵至平泉别庄的一个时辰以后,昏迷不醒的梁盼终是被送了回来。

    一时间,永宁侯所在的那处院落乱成了一锅粥,大夫婢女来去匆匆,给梁盼拔箭处理伤口,混着血色的热水泼了一盆又一盆。

    永宁侯看着双眸紧阖、脸色苍白的女儿,整颗心都疼得揪了起来。

    他瞪目怒视珠帘外跪了一地的侍从,道:“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这么多人,就保护不了她一个么?”

    其中一个侍从嗫嚅解释道:“侯爷,是、是小姐不让我们跟得近了。”

    永宁侯怒极地拿起个空药碗,砸了过去,“所以你们就任由我女儿孤身犯险,受这么重的伤?!”

    清脆的响声中,瓷片碎了一地。

    似是被其惊醒,梁盼蹙了蹙眉,缓慢睁开迷离的双眼。

    她转头看向床边的永宁侯,低唤了声:“阿耶……这伤,是我自己愿意去受的。”

    永宁侯从她苏醒的欣喜中回过神来,随即,又惊愕地凝了眉头,“盼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自己去受的伤?”

    梁盼闭了闭眼,虚弱地笑笑:“因为,我想嫁给谢世子。”

    几年前,他们永宁侯府被牵涉到一桩大案中,不得不举家迁往扬州,近年来,更是逐渐败落。

    阿耶上了年纪,再难入朝;阿弟尚幼,撑不起门楣;梁威一家更是不入流的商贾,上不得台面。是以侯府的所有荣光,便尽数牵系在了她的婚事上面。

    她表面得宠风光。

    实则呢。

    为了让她攀上一门好的亲事,阿娘给她相看过不少高官,其中十有八九,不是丧偶,便是上了年纪。

    要她一个侯门贵门去给旁人续弦,她又如何甘心?

    闻言,永宁侯的面上又惊又喜,“盼儿,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梁盼笑意愈甚:“阿耶,我知道那位公子的真实身份了,他就是镇国公府的世子爷,对吗?”

    永宁侯闻言一愣。

    尽管远离京畿道多年,但怎么说,他都是朝中的老臣了,有自己的一些人脉。

    所以当谢言岐踏入扬州境内,大张旗鼓造势时,他便知道了一些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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