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通知陈郁,他就尽量办到,
没想到陈郁的电话一打打了几天都没人接,他也换了自己的电话试,还是不接。他哪里知道,陈
郁以为是单丹阳换了号码来打,根本不想接,于是就这样错过了。本来单丹阳下山的时候还不算
十分严重,但是因为那里交通不便,他们的车子都没能开上山来,下去的时候还是寺庙里的和尚
和几个热心的游客用人力担架把人抬下去的,送到县上的医院时已经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县
上的医院根本就不再收容她了,没办法,只能转去太原。后来太原说没办法了,又转去了西安。
陈郁到的时候,贝凡洮才刚刚到西安这边的医院。
这一切,都是陈郁到了西安之后,那个和单丹阳同行的男人告诉他的,他之前忙着坐飞机过
来,又是换乘火车的,根本没时间听他说这些。站在医院外面空荡荡的走廊里,他一边听着那个
男人低低地将这前因后果告诉他,一边透过眼前的玻璃朝里面看去进去。单丹阳如今正躺在病床
上,就算没有走近看,他也能看见她那张苍白的脸,没有血色,死神仿佛就在她头顶盘旋着,黑
色的阴影就笼罩在她的头顶。她是这样没有生命力,仿佛下一刻就要离开,陈郁看着她的样子,
心里只觉得世事无常。单丹阳究竟是怎样掉下去的,是因为他和贝凡洮那天晚上的话还是这只是
一场意外,他无从得知。如果单丹阳从此醒不过来,那他和贝凡洮这一生都要背负上一条性命,
良心这一生都要受到谴责。
虽然他不愿意去想,但是他也知道,单丹阳这一摔,多半就是为了那天晚上跟他说的让他
“不要后悔”这句话,单丹阳在某种程度上是和陈蜜一样的人,一旦激怒了,就都十分激烈。只
是她和陈蜜到底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陈蜜激烈,是因为她天生的骄傲,而单丹阳,不过是她的
一种手段罢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郁觉得单丹阳这一摔是为了威胁他,他总觉得看着病床上的单丹阳,再
也没有了当初的那份悸动。
说他变心也好,最开始他担心,其实如今静下心来细细想想,也不过是人本能的害怕而已。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清楚,单丹阳掉下山崖,为的是什么。他还没有强大冷漠到可以无视一条鲜活
的生命,况且那个人还曾经和他有过那么深的纠缠。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他生命中的人就这
样无声无息地离开,原因还是因为他的一句话。
他在西安等了三天,他过来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带,不仅换洗的衣服没带,洗漱用品都是现
买的,就连手机电池也早已经消磨殆尽了。看起来不过是三天时间,若是放在往常,不过只是转
眼一瞬,和平日里的三天没有任何的区别,可是有的时候,三天时间,也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贝凡洮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还是一片惨白,没有丝毫的血色,也看不见任何生机,她一直
不明白,为什么医院要将所有一切都弄成白色,还是那种死白死白的颜色,让人一看就没有生的
**。在她看来,医院应该弄成那种生机勃勃的绿色,一眼看过去,只觉得此生无限美好,恨不
得多多留恋这世间,再也不忍离去。可是,如今她才知道,一旦心死了,外面什么都是空谈,不
要说一个颜色,哪怕是五颜六色,甚至是将世界上所有颜色都弄来,她也没有想要活下去的**
了。说起来还真是狗血啊,她的孩子掉了,孩子的父亲却在另外一个女人病床前面,她甚至还能
够想象得出,陈郁在单丹阳面前那种无微不至的细致关怀,那是她和陈郁结婚这么久,从来都不
曾拥有过的。
想到这里,她眼角又溢出几滴泪水来,但是很快地,就被她自己强自按压下去了。她举起被
角,将眼角流出来的泪水轻轻擦掉,不肯让它出现在别人面前。
察觉到她的动静,坐在旁边的何文昔立刻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看到她已经醒了,立刻问
道,“饿不饿,想吃什么?”贝凡洮摇了摇头,她脸上立刻露出几分心疼的神情,劝慰道,“不
吃怎么行?赶紧起来喝点儿粥吧,暖暖胃。”贝凡洮还是摇了摇头,张了张口,说道,“我不想
吃,吃不下。”刚刚一出口,她就被自己吓到了,久久没有说话,她的声音已经干哑到了这样的
程度,像是一匹破布一样,嘶哑犹如乌鸦,连她自己都听不下去。何文昔倒是不在意,一直要说
服她吃东西,“吃点儿吧,多少吃点儿,要不然......”贝凡洮摇着头打断她的话,问
道,“我爸妈他们知道了吗?”何文昔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是贝凡洮已经看懂了她眼睛里面传达
出来的意思,轻轻叹了一声,说道,“也好,他们迟早都是要知道的。”何文昔没有听明白她这
句话的意思,只觉得并不是字面上表达出来这样简单,还要再问,却又想起之前陈幕对她说的
话,立刻说道,“伯父伯母刚刚才走,陈幕送他们出去了,你现在醒了,我等下给他们打个电
话,让他们不要再担心。”她顿了顿,又说道,“爸妈也是刚才才走的,妈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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