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游离的紧张感才慢慢消失。
推开门,屋内暖气拂面。
坐在座位上等候一整晚的陆灿抓心挠肝,一见她回来,恨不得原地蹿三米高:“盏盏!盏盏!宋思蘅跟我说,你恋爱了?跟谁!是哪个狗男人!”
温盏面颊被热气熏得泛红:“跟我之前那个暗恋对象。”
陆灿怪叫:“竟然是我们学校的吗?哪个专业?叫什么?”
“他……”是商行舟。
话到嘴边,温盏忽然有点说不出口。
她拉开椅子,放下那只猫猫头,挺正经地道:“要不等考完期末考,大家一起吃个饭吧,你们正好见见面。”
陆灿啊啊叫:“好啊好啊!温盏竟然恋爱了!天呐,她脱单比我们两个都早!”
宋思蘅一早上了床,躲在被窝里看书,被她吵得头疼:“你烦死了,小温脱单不是很正常吗,你脱单才不正常。”
陆灿跑过去摇她的床。
两个人闹了一阵,陆灿突然想起:“对了,苏苏跟她前男友复合了,就前几天。”
温盏吃惊:“她还有前男友?”
“高中谈的,后来大一异地就分开了吧,不知道怎么又勾搭上了。”陆灿皱了下眉,“我见过那男的一面,面相我不喜欢,有点……我说不上来,就,渣男脸?”
她说着冲过来,摇温盏:“你不准给我找个那样的!如果你男朋友也长那样,就分手!分手!”
温盏笑起来:“那完了,我男朋友长得也不像好人。”
顿了下,她想起裴墨,又有点奇怪。
之前酒吧的事情,温盏没跟宿舍另外两个姑娘说过,但是……
“是我记错了吗,为什么我听苏苏说,她中学时喜欢的是她一个发小?”
“不冲突啊。”宋思蘅严谨地推推眼镜,哗啦翻书,“现在谈恋爱有几个正经谈的,可以跟一个人谈着,同时又在心里喜欢很多人啊。我看苏苏前任也未必多喜欢她,这种分手两年都没找过,突然又找上门的,都是太寂寞了,没找着下家。”
温盏愣了下,陆灿大叫:“你别带坏小温,她哪懂这个!”
宋思蘅冷酷:“我在教她辨别渣男,你走开。”
温盏迟疑地抠了抠手机壳,手机忽然一震。
X:“到宿舍了?”
温盏赶紧:“嗯。”
X:“行,你早点睡。”
X:“下次有空,带你去裴墨那儿玩。”
那燕子窝是真不打算拿回来了吧,温盏失笑。
她犹豫了下,敲字:“商行舟。”
X:“?”
温盏鼓起勇气:“你喜欢我吗?”
她后知后觉,想起来。
她竟然都没问过这个。
她是有点糊涂。
商行舟那头立刻浮起“正在输入中”,隔两秒,又消失。
再隔两秒,又冒出“正在输入中”,然后,又消失。
温盏:“……”
这么反复等了三四分钟,那儿总算发过来一条消息:
“方不方便接电话?”
温盏连忙起身,伸手去拿羽绒服:“方便的。”
她一出门,商行舟电话就打了过来。
走廊上没开灯,冷风呼呼的,她穿着毛绒拖鞋,走到阳台边,今夜晴朗,头顶寒星高悬。
商行舟听见她走路的声音,低笑:“你跑外面去了?冷不冷?”
他似乎回家了,那头很安静,没有风声,只有他的呼吸打在听筒上。
温盏手指蜷曲,藏进袖子:“不冷。”
“行,那我长话短说。”商行舟好像是觉得打字太不正式了,听筒换了只手,嗓音低低地,很正经地道,“我喜欢你的啊,温盏。”
耳朵边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
阳台上积雪还没化,北风呼啸着,温盏忽然感受不到冷。
他停顿一下,嗓音泛哑,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才跟你在一起的。”
温盏站着,四下无人,鼻尖被风吹得泛红。
她明明很高兴,但心里还是冒酸意,忽然又涌起想哭的冲动。
她那头呼吸声陡然断了,商行舟知道她是又屏住了呼吸,失笑:“怎么了?”
温盏觉得自己特别没出息,瓮声:“你能不能用微信语音,再跟我说一遍。”
“嗯?”
“那我就可以收藏起来,每天听一听。”
“……”
这晚,商行舟不止给温盏发了语音。
他还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两张电影票票根,交叠在一起,被修长手指攥着。
背景路灯灯光昏黄,白雪皑皑,道路是单向线,像是在公寓门口拍的。
他说:
“你才是最可爱的小怪兽。”
作者有话说:
我本来想昨晚更,结果在公司加班,过了零点核酸过期了,没法乘坐交通工具也不能打车,凌晨一点我从海淀骑车到朝阳,骑了五公里回家……囧
我有时候感觉我的生活就也蛮离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