噜咕噜的声音。
这一场景在氤氲的热气中显得迷幻又遥远得不真实。
谢澈行吃饱了肚子,颇为惬意地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些,想要去拿自己面前的果汁,伸手却突然捞了个空。
他动作停滞,抬眼看了一圈,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近视了一般,周围的一切不再清晰,那些缥缈的雾气也突然离他离得好远。
谢澈行心中莫名一慌,立马想要扭头去找就坐在他旁边的秦俞,然后下一秒视线里就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端过果汁放在他手里。
秦俞头偏了偏,观察谢澈行的脸色,眉头不自觉皱起,紧张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季正轩有些惊讶道:“谢哥,你脸色怎么那么苍白。”
那种虚无感顿时消失不见,谢澈行咽了咽口水,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摇了摇头:“没事。”
秦俞摸到他脑门上的汗,眉头皱得更深:“我带你去医院。”
“我不去。”谢澈行把秦俞的手拿开:“刚刚突然有点肚子疼,现在好了。”
秦俞看谢澈行态度强硬,只能低声道:“不舒服就和我说。”
谢澈行点了点头,指尖轻轻勾住秦俞的手指,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些安全感。
秦俞也没再问他怎么了,摩挲他的指腹安抚道:“没事的,我在呢。”
因为酒店是在郊区,而且吃完饭已经比较晚了,天黑路滑的,乔税就让他们在原来的房间住一晚,第二天再回去。
谢澈行回到这个才分开五天的房间,结果刚往茶几上放了下包,一个盛了水的茶杯就被不小心拂到了地上,一声脆响后摔了个四分五裂。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愣了愣之后俯身要去收拾碎片。
刚蹲下来,眼前就覆了一道阴影,秦俞半跪下来拉住他的手:“我来收拾。”
等秦俞把地面收拾好了,走到坐在床边发愣的谢澈行旁边,捏了捏他的脸,声音放缓了说道:“今天是不是不高兴。”
谢澈行回过神来,闷声道:“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秦俞故作玩笑道:“那是谁惹我们行行生气了。”
谢澈行撇了撇嘴,索性无赖道:“你。”
“那怎么办。”秦俞目光含着柔情和笑意去看谢澈行此时稍显失落的眸子,“该怎么罚我才能让你不生气。”
谢澈行被逗笑了,他假装看了看别处:“你今天没有晚安吻了。”
“不行,这罚的也太狠了。”秦俞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忽然把手伸向他的腰间挠痒痒。
谢澈行最怕痒,躺在床上一边笑一边要推开秦俞:“别挠我痒痒,不然我不理你了。”
秦俞没有听,一直等谢澈行笑得泪花都出来才停下来,指尖轻轻触碰他腰侧的蝴蝶胎记,引起了一阵细小的轻颤。
秦俞看着脸上笑意未减的谢澈行,鼻尖蹭了蹭他的脸:“这下高兴点了吗。”
谢澈行抬头亲了亲他的下颌:“高兴了。”
秦俞轻轻笑了笑,指尖停在蝴蝶胎记上不肯走。
谢澈行感觉那块皮肤的温度不断攀升,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又不好看。”
“好看的。”秦俞替他拉下衣服,“你不觉得它像一只小蝴蝶吗。”
秦俞撩起自己的衣服,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腰腹,低声道:“我在想,要不要去纹一朵花。”
“秦俞。”谢澈行小声问:“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秦俞神情一紧:“没有,真的没有,你应该也知道的,我之前连喜欢的人都没有。”
谢澈行忍不住笑出声:“那你是怎么这么会谈恋爱的。”
秦俞心中的突如其来的石头落了地,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因为谈恋爱的对象是你。”
谢澈行拉过一边的被子蒙住一半脸,眼睛亮亮的:“你就会耍流氓。”
“这怎么能叫耍流氓。”秦俞不赞同地抿了抿唇角,然后摸了摸他的头发,面色恢复了正经:“今晚早点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