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病房后,被医生批评教育了一顿。
他乖乖巧巧地听着医生的叮嘱,把被磨破皮的脚收进被子里。
医生走后,病房内又只剩下两个人。
商言尘打了个呵欠,面露倦色。
“想睡觉了吗?”贺徵帮他铺好被子,“也是,早点睡吧。”
商言尘扣住他的手腕,疲倦又期待地望向他:“你陪我一起吗?”
“我就睡在旁边,”贺徵柔和下眉眼,“有什么事叫我。”
“太远了,”商言尘说,“就睡这里。”
贺徵的瞳孔稍稍收紧。他本能地拒绝:“不行。”
他顿了顿,说:“病床太小了,两个人睡很紧张。我怕压到你的伤口。”
“可我想要你陪我睡。”商言尘说,“我睡不着。”
他抓住贺徵的衣摆,湿漉漉的眼睛祈求地看着贺徵。
贺徵好像一下被什么东西夺去理智:“好。”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侧躺在病床上,让商言尘枕着手臂了。
商言尘安然地闭着眼,看起来睡得很踏实。
贺徵苦笑,帮他把被子盖好。
他凝视着商言尘的睡颜,指尖不受控制地拂上他的脸颊。
从眉尾,到嘴角。
从嘴角,到唇珠。
商言尘嘴唇翕动,他马上收回手,欲盖弥彰地闭上眼。
过了一会,没有动静,他睁开眼,发现商言尘还是闭着眼,安详地睡着。
刚刚大概只是想说梦话吧。
不知道会说些什么,和谁有关。
贺徵还是在微弱的月光下注视着商言尘。
月亮的清辉朦胧地洒在商言尘脸上,好像也想偷看他的睡颜。
贺徵忽然抬手挡了一下。
眯着眼睛的月亮也不许看。
这么安安静静地躺了半个小时,他估计商言尘已经睡着了,轻手轻脚地将自己的手臂抽走。
让人枕了这么久,手臂早已经麻木。他一节一节地在发麻的地方按过,无声地缓解着酸痛。
他没有回陪护的床,而是靠着墙壁,就这么闭上眼。
过了几分钟,商言尘翻了个身,状似迷茫地睁开眼。
他先向贺徵本来躺的地方看了一眼,嘴角下撇。
他又看向空荡荡的陪护床,和坐在床边,靠着墙壁睡着的贺徵。
他垂下睫毛,小声嘀咕:“你就这么不想和我睡在一起。”
“尘尘?”贺徵似乎被惊醒了,含糊地喊了他一声。
商言尘推了推他,说:“你去床上睡吧,我没事。”
贺徵眼睛都没睁开,还是坚定地说:“不行,那样你叫我我听不到。”
“听得到。”
“……”贺徵半梦半醒间摸索着抱住他,把他的手按在被子里,“不闹,好好睡觉。”